“这……” “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的火门弟子,此刻忍不住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不顾一切、拼命地从九灵宗内部逃遁出来。 以为只要冲出来,就能活下去。 可等他们死了无数人,排除千难万险逃出来之后,却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路!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杀。” 金文卿此时抽出了手中的剑,声音坚毅又冷沉:“我们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再回头!” “能杀出去最好!” “杀不出去,那就在这里杀尽可能多的星海宗之人!” “哪怕只是一个、两个,都是好的!” 金文卿的话,让其他人一震。 是啊,星海宗没有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 那他们宁肯疯狂地拉星海宗弟子去死,也不愿意窝窝囊囊地亡! “杀!” “杀光星海宗的王八蛋!” 跟在金文卿身后的火门弟子,举起了手中的刀剑:“杀啊!” 嘶喊声几乎响彻天地。 火门弟子冲了出去,金文卿也冲了出去。 两拨人瞬间就开战了。 星海宗的弟子,朝他们冲来。 数不清的人,对着他们发出攻击。 金文卿爆发出最快的速度,不断地出剑。 凡是靠近他的星海宗弟子,都像是破碎的泡影,鲜血泼洒! “小心!” “杀了他!” 星海宗这边,显然也注意到了金文卿的凶勇。 更多的人,朝着金文卿这边扑来。 但扑过来的人,只能响起一阵阵惨嚎。 金文卿的实力是跌落了下去,可他曾经是半步神君,经验和意识都是半步神君级的。 只要围杀他的人,不是半步神君,金文卿就能反杀他! 嗖嗖嗖! 金文卿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硬生生在自己周身构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剑域。 凡是接近这个剑域的任何人,都会第一时间被刺穿身体。 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金文卿已经杀了近六七十个星海宗弟子。 “那是……金文卿!” 远处,没有出手的星海宗负责人,认出了金文卿的身份。 他皱了皱眉,点了一人:“魏延,你去解决他。” 此人是星海宗的次席。 仅次于首席弟子丁妙声,实力在半步神君 那个叫魏延的人立刻抱拳:“是,长老。” 嗖! 魏延朝金文卿疾驰而去。 “金文卿!” 一声厉喝,魏延杀到:“我来杀你!” 恐怖的刀光爆裂,朝金文卿劈斩而去。 金文卿迅速闪避。 轰隆! 那一刀落地。 瞬间将地面豁开一道深深的凹陷。 金文卿看着对方,表情一沉。 “金文卿,我要杀光你们九灵宗的人,为我丁师姐报仇!” 魏延双眼通红,带着彻骨的愤怒,死死盯着金文卿。 丁妙声和他关系很好。 甚至,作为次席弟子的魏延对丁妙声还有一些爱慕的心思。 可丁妙声死了。 身上有九灵宗功法的痕迹。 死得很惨。 魏延对此愤怒至极,对于星海宗讨伐九灵宗,更是百分百支持。 金文卿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魏延,你还是这么蠢。” “你说什么?!”魏延怒吼。 金文卿道:“我们九灵宗与妙声无冤无仇,为何害她?” “妙声有神君实力,又有谁能轻易杀她?” “还有,偌大星海宗,真的只会为妙声一人之死,做到不顾一切向九灵宗开战?” 金文卿字字直戳重点:“你们星海宗,只不过拿妙声的死当借口而已!” “最大的可能,是妙声被你们自己人所杀!” 听到这里,魏延整个人一震。 是啊,听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 九灵宗为什么要杀丁妙声? 丁妙声那么强,怎么会悄无声息就被害了? 就算丁妙声真被九灵宗害了,星海宗要报复九灵宗……可用得着如此不顾一切、在死伤了无数自家弟子的情况下,覆灭九灵宗吗? 魏延有一丝恍惚。 破界升仙这样重要的事。 星海宗的高层是不会告诉下面弟子的,因为“升仙”是强者的急迫,对于实力较弱的人,“升仙”并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星海宗只能拿出了“报仇”的幌子。 可金文卿的话戳进了魏延的心里,“报仇”真的需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愚蠢!” 忽然,星海宗的负责长老闪身过来。 他显然听到了金文卿和魏延的对话。 “只是三言两语,就被人乱了心。” “生死战场,必死无疑!” 那长老手中长剑抖动,直接绞出了一圈闪亮的剑光,冲向金文卿。 显然要对他一击必杀! 金文卿迅速暴退。 可他暴退的速度根本避不开那一剑。 那个长老是神君初期! 就在那一剑即将触碰到金文卿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忽然在那长老的眼前亮起。 嘭! 一声爆响。 长剑被什么东西击中,猛地偏转了方向。 咚地一声,剑身砸在了另一边。 长老握剑的手微微发麻,他猛地转头,看向到底是谁打歪了自己的剑。 却见深空之中,一艘破损到了极点的星舟摇晃着停泊在九灵宗接引台。 一道高瘦的人影踏着星舟残破的台阶缓步而下。 他手中的长剑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当那双黄金色的眼瞳扫过战场时,连风都为之凝滞。 “宁天……!” 金文卿惊呼出声。 星海宗的长老,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宁天,九灵宗的首席弟子! 如今,这位首席弟子。 终于,回到了九灵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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