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师叔……!” “是宁师叔!” 有人惊喜大叫:“是宁师叔回来了!” 这声音仿佛解开某种禁制,幸存的火门弟子接二连三爆发出嘶哑的欢呼。 无他,宁天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强了。 宗门大比赢了。 举办之争赢了。 天才之试也赢了。 在他们眼里,宁天从未落败! “呵呵。” 那个星海宗的长老却忽然笑出了声:“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 “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小辈。” “在眼下这场风波中,他不过一只蝼蚁,左右不了九灵宗覆灭的大局。” 听到这里,金文卿瞬间回神。 是的,他说的没错! 宁天是很强,可他的强只相对于年轻一辈! 要是遇上更强的人,一样也是不行的! 何况,此时此刻的九灵宗内。 可不止眼前一位神君初期的长老! 还有神君中期、神君后期、神君巅峰……乃至于星海宗主这位半步神王! 敌不过的,只是送死! 想到这里,金文卿立刻大喊:“宁师叔,不要过来!快走!” 然而,他的呼喊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让宁天加快了步伐。 嘭! 虚空中爆出闷响。 宁天没有任何废话,出手直冲星海宗的神君长老。 几乎瞬间,他就来到了神君长老面前。 那长老感知到了宁天的实力,嗤笑出声:“你不过神将巅峰……” 宁天手中的绝情剑一颤。 猩红的血光蔓延而出,直直切向神君长老的头颅! 神君长老脸上的讥讽之色还未褪去,血红的剑尖却已经正中他的眉心! 嘭。 爆鸣声在绚烂的血花中诞生了。 星海宗这位神君长老,连抵抗都没有,就永远闭上了嘴巴。 宁天落地了。 随后才是噗通一声,失去头颅的星海宗长老尸首砸在地上。 场中安静了一瞬。 不管是九灵宗火门的残存弟子,还是密密麻麻的星海宗弟子,这一刻,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快了。 太猛了。 太强了。biqubao.com 只一剑,就……杀死了一个神君初期的长老?! 众人几乎不可置信,但低头去看,就能看到那具失去头颅的尸首,断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团血泊。 死了,真的死了! 哒哒,宁天往前走去。 那些围攻九灵宗弟子的星海宗之人,没有丝毫阻拦,连忙让开一条路。 提着沾血的绝情剑,宁天走到了金文卿一群人面前,他快速扫过这群人。 只有四十多人了。 浑身狼狈,满身是血,各个带伤。 只一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愤怒和绝望。 “我需要知道战况。”宁天开口。 金文卿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开口,挑着重点就把九灵宗的情况说了。 三日前开战,九灵宗措手不及,直到今日,不知死伤多少。 就在一日之前,钟雪衣发布宗主令,让所有弟子都撤离九灵宗,不必死战。 火门弟子因此撤退,而如今,撤到接引台的只剩下实施多人,火门尚且如此,其他几门根本不用说。 “宁师叔,九灵宗只怕撑不住了。” 金文卿总结道:“所以,我们要走,必须走,离开九灵宗才还能活下去。” 他微微咬着牙:“只有活下去,才有以后。” “报仇,杀敌,都可以等以后!” 他说到这里,抓住了宁天的胳膊:“宁师叔,跟我走吧!” 可宁天却抽出了自己的手,扔出几瓶药给金文卿。 同时对远处道:“小胖,给他们一条星舟。” “哎!” 那艘残破的星舟里,钻出两道人影。 微胖的那人取出一条星舟。 虽然不大,速度也不快。 但承载金文卿这四十几人,足够了。 凌小胖朝金文卿招招手:“来,快过来。” 金文卿却是没动,而是看向宁天:“宁师叔,你也走……” “我不会走的。” “我要进九灵宗一趟。” 听到这里,金文卿眼瞳一缩:“宗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没有多少活口了……星海宗的神君都在里面,我父亲……都死了。” “他是神魔,连他都死了!” “你进去只是送死……” 可宁天依旧是那句话:“我要进去。” “因为里面还有我的师傅,师弟,朋友。”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进去看一眼。” 宁天说着,还补充道:“我有时间法则,不会出事。” 金文卿一顿,满腔劝告的话在唇舌间滚了一圈,最后咽了回去,他嘶哑开口:“好,你进去。” “请一定……活着离开。” 说完,他扭头就喊:“火门弟子,跟我走。” 剩下的四十多人立刻应是。 他们带着伤员,朝凌小胖放出的星舟走去。 一路上,那些星海宗弟子微微骚动,似乎想要阻止金文卿等人,可他们的带队长老已经死了! 眼下,只有次席弟子魏延实力最高,有人忍不住问他:“魏师兄,我们……?” “让他们走。” 魏延沉沉开口。 有弟子还道:“可宗主让我们不留九灵宗一条活口。” 魏延直直看向他,冷笑道:“那你去和那位九灵宗首席说‘不留一条活口’吧。” 那弟子立马缩起脖子,不说话了。 笑话! 负责带领他们的神君长老都被一剑爆头了。 他一个神将都不到的弟子,上去就是找死! 一时间,星海宗的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只如潮水般退开一条路,由着金文卿等人离去。 金文卿一行人很快上了星舟,只是星舟离开前,有弟子忍不住开口: “金师兄,宁师叔他会没事的吗?” 金文卿站在舷窗前,星舟跃迁的光辉已经照亮了星舟外的一切,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金文卿又仿佛看见了宁天的背影。 他一字一顿道:“会没事的。” “毕竟,他从未……败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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