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无忧树上的秘境还未开启,这无忧城已经热闹到这种程度了。听闻我风行宗弟子在此被人为难,我且过来看看,是谁如此神勇。”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行宗的长老郑光腾从外面飞了进来,身后还带了几个风行宗的弟子。 他一来,降落的位置并不在叶灵泷这一边,而是在四方商行那一边。 “四方商行的掌柜,你派人来说这里有我弟子的消息,但需要我亲自过来一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光腾这话一出,四方商行大掌柜的脸色微微一白。 他没想到参与砸场子的人里头还有邵长坤,两个风行宗弟子不站在同一边,那就是内部矛盾了。 插手七大宗门的内部矛盾,他们四方商行只会吃不了兜着走,而现在更糟糕的是,他们不但插手了,甚至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摊开来。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正为难的时候,对面叶灵泷替他开口了。 “风行宗的郑长老是吧?你来得正好,今天的事情有点大,涉及的人员比较多,请您耐心一些,容我一件一件给你们捋清楚。” “你是谁?”郑光腾眯着眼睛问道:“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轮得到你来讲?” 叶灵泷轻笑一声,知道这位风行宗的郑长老在七大宗门里头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修为已经到大乘,接触的人也都不是无名小卒。 所以在有那么多大人物和高修为修士在的场合,她一个小化神站出来说话,他质疑也可以理解。 但叶灵泷懒得跟他计较,还有很多账要好好清算,他看不看得起无所谓,这点小事先靠后放。 “我是一个向四方商行讨说法的人,今天之事由我而起,我自然应该出来解释。” 叶灵泷在面对这位高权重的风行宗长老面前没有一点畏惧,说话的声音清楚且坚定,态度不卑不亢,让人刮目相看。 郑光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对他们这些七大宗门长老心怀敬畏的年轻人,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觉得这些年轻人越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正要开口,那边邵长坤从后面走了出来,先一步抢了话头。 “郑长老,此事确实由她而起,由她来解释最合适不过,而且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元武宗和斩月宗的长老呢,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清了再做定夺。”m.biqubao.com “长坤,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在那边?” 邵长坤有礼有度的行了一礼。 “稍后我再跟您解释。”说完转头看向叶灵泷:“你先说吧。” 叶灵泷看到她这位徒儿如此懂事,她不由给他送去了一个赞赏了眼神,孩子真乖。 一本正经在给她处理严肃大事的邵长坤:…… 邵长坤这一番话,给足了叶灵泷牌面,也给她铺好了前面的路,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转回到她的身上。 没有人不好奇这个修为只有化神期的小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而且还能让风行宗和斩月宗的宗主亲传弟子站在她这一边。 她小小年纪,长得漂亮不说,看起来还特别有本事! “事情要从无忧树下秘境开放之前说起。那时我在四方商行接了个单子,悬赏三百万灵石布阵。” 叶灵泷刚说完,下面的人就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这悬赏单可太出名了!当时挂了很久都没人能办到,后来悬赏单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撤销了!没想到是被她接了啊!” “看不出来啊!刚刚打架那么凶,一个化神摁着对面炼虚打,她竟然是个符修?” “我通过了设下悬赏人的三关考验,获得了接单资格,并且在当天就被送到指定地点布阵,见到了背后真正悬赏人邱至良,而且也成功的完成了阵法的布置。”叶灵泷继续说着。 “按照规矩,这个时候应该银货两讫了。但我没想到邱至良在我完成布阵之后,意图杀人灭口,还好我之前就留了个心眼,在四方商行的时候,就留了一个传送阵的定点,在第一时间传送了回来。” “谁知,我刚回到四方商行,商行收到了邱至良的消息就帮助他关闭悬赏厅搜寻我的踪迹。当时很多人被关起来了,这件事情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 叶灵泷说完,边上的议论声瞬间爆发了出来。 “我说当时为什么四方商行的悬赏厅为什么要关门呢!我当时还被关在里面了!原来是要搜查她的下落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确有其事!难不成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派胡言!”四方商行的掌柜怒斥道:“四方商行怎么会违背道德,帮助悬赏人杀人灭口?当晚我们确实关门搜人了,但那是因为商行里丢了东西!没想到你却利用这个来编谎骗人!” “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关门搜人当时也没说理由。” “是呗,我倒是觉得大掌柜说话可信一些,不然偌大一个四方商行怎么就针对她呢?” 听到舆论往四方商行那边倒,大掌柜更自信得意了。 “你说我帮助邱至良悬赏杀人灭口,你可有证据?” 知道她拿不出证据,大掌柜放大了嗓门,继续声势逼人。 “你若是拿不出证据,你今天如此污蔑我四方商行,损坏我商行声誉,我必要向你讨要赔偿!”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叶灵泷。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可能拿出证据的,这种事情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也不会有证据。 所以,她这是要完了吧? 也不知道四方商行会怎么处理她,果然小人物永远不可能斗得过大势力。 只见叶灵泷忽然嘲讽一笑,没有多大的紧张和被拆穿的恼怒,依旧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大掌柜你别急啊,你给我定个损坏四方商行声誉的罪名有什么意义吗?上门砸场也顶多在门口,而我都直接带人从你四方商行后院快要闯到前院了,就算不损坏你名声,你难道就不处置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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