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泷说完,四下一片哄笑。 是呗,家都要被人砸穿了,结果家主还讨要什么污蔑赔偿,这是不是太好笑了点。 “你…”大掌柜被她给气得眉毛都拧了起来。 “您清醒点啊,咱闹到这份上,此仇不共戴天了已经。” “你少耍嘴皮子转移话题!拿不出证据,这就是你的编谎挑事!” “证据我有啊,不过我想先问掌柜一句,你说你们当天晚上丢了东西,找到了吗?” “至今没有找到。” “请问丢的是什么宝物?” “丢了一枚珍贵的霓虹彩芝。” “霓虹彩芝多大?多重?来源何处?年份几何?” “霓虹彩芝大一寸,重九两,来源云谷山脉,三百多年有余。” 说完之后,大掌柜嗤笑一声,他猜到了叶灵泷的所有心思。 “这样规模的霓虹彩芝已经是大宝贝了,拿去拍卖都不为过,我关闭悬赏厅大肆寻找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但我很好奇,这么一个大宝贝为什么会出现在悬赏厅?它应该要么在仓库珍藏,要么准备拍卖吧?” “它被人盗走,逃往悬赏厅,这有什么奇怪吗?” “没有,我要问大掌柜的问完了。” “所以,你根本没有证据!你就是故意在扯谎!” 大掌柜看自己赢了,立即大声呵斥,准备要给叶灵泷定罪,甚至已经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将她千刀万剐了! “就是啊,左顾而言他问那么多,一点突破都没有,她是干嘛?” “刚刚还觉得她挺厉害的,现在觉得她好蠢哦。” “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还在四方商行如此闹事,我今天就多管闲事一回,替四方商行做个主,把你们这些闹事的乌合之众给处理了,还无忧城一个太平!” 元武宗长老梁利群一边自责,一边准备动手。 “别急啊梁长老,你们元武宗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会轮到你的。”叶灵泷笑道。 梁利群愣了一下,她什么意思?跟他们元武宗有什么关系? “小小女娃,莫要大放厥词!你竟然还想连我们元武宗也污蔑?” “梁长老何必如此着急给人定罪?既然决定了先听她说,为何不等她说完?若元武宗什么事都没有,你应该坦坦荡荡不必担忧才是。” 余从曼看这两个老头一直在欺负这个小姑娘,她便忍不住出来帮忙。 这个小姑娘她早早就听过成千上万遍了。 她家那位宝贝孙女来了之后,天天在她耳边叨叨这位小师妹,说她有多厉害。 如今一看,其他的不说,这胆色确实过人。 “多谢余长老替我说公道话。” 叶灵泷很有礼貌的朝着她行了一礼,她是五师姐的长辈,又在维护自己,她值得。 “我问大掌柜的确实问完了,但听话总不能只听一个人的吧?” “你想找谁给你的作证?你的同伙吗?你不会以为有人会信你吧?”大掌柜嘲讽道。 “当然不是啊,我找的是你的同伙。”叶灵泷笑得嚣张,她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这时,魔光门的一个弟子,把他看管的被弄昏厥过去的四方商行掌柜拖了出来,放在了双方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看到他大掌柜的心咯噔了一下,整个人浑身都僵直了。 “你…” “嘘,你已经说完了,轮到他来说。” 叶灵泷蹲下身,往掌柜的身体里注入灵力,把他给弄醒了。 “掌柜?醒醒。” 那掌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视野里只出现了蔚蓝的天空和叶灵泷的脸,吓得疯狂后退。 “别…别打我了!我真的没有重伤陆白薇,我就是教训她一下而已。那些事情也是邱至良叫我做的,我就是个办事的啊!” “没问你这个。” “那你问什么啊?” “我听说,之前你们四方商行丢了件大宝贝?” “没有啊,谁说的?” 小掌柜一开口,边上立即传来了一重又一重的唏嘘声堆叠起来。 “你们大掌柜说的啊。” 叶灵泷指了指被她挡着的方向,那位怒不可遏的大掌柜。 对上他要吃人的眼神,小掌柜当场就吓傻了,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结果看到周围竟然有那么多人,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对对对,我们商行是丢了一件大宝贝。” “丢了什么啊?” “丢了…”小掌柜目光看向大掌柜,哭丧着脸向他眼神求助:“丢了…” “我提示一下,丢了一个很贵重的法宝。” “对!天灵飞花软甲!” “他说是我偷的。” “没错!你被发现了,所以把我绑起来想要杀人灭口!” 小掌柜越编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整个人激动起来,神采奕奕的。 “结果现在被我们大掌柜发现带人找来,你还想蒙混过关!就是你干的!” 他刚说完,边上的人群立即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嘲讽和笑骂声。 “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现场瞎编,编得还没他家大掌柜条理清晰呢!” “亏我刚刚还这么相信四方商行,没想到他们才是扯谎的人!这么拙劣的谎言放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他们是拿我们所有人当傻子吗?!太气人了!” “就是啊,大掌柜小掌柜,从上到下一点信誉都没有,我们还往里头存钱,交易,这怎么能行啊!” “天啊!用自己人打败自己人,她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拿出证据,这自相矛盾的,就戳穿四方商行的谎言了!她好厉害啊!” 越来越多的人指着谩骂四方商行,大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小掌柜也慌得不行,人已经哭出来了。 他知道他说错了,可是这怎么猜得对呢? 他刚醒,也不知道他们大掌柜撒了什么谎啊! 不仅是他们,就连站在四方商行那边的梁利群和郑光腾此时脸色也难看得很。 但叶灵泷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她现在心情不错,所以要狠狠的戳他们的肺管子。biqubao.com 不但戳到他们脑瓜子疼,还要戳到他们以后在任何时间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疼,肺疼,哪哪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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