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万福。” 虚空蠕动,缓缓张开,一袭青裙,一袭红衣,两女从中走出,姣好花容上难掩激动与火热,朝陈衣款款施礼。 “好久不见。” 陈衣轻轻挥袖,清风拂来,搀起两女,接着,拍了拍身旁空位,又从须弥空间取出两条檀木钓竿,笑意温柔: “来,坐,陪我钓鱼,边钓边聊。” “好耶。” 红麝一如既往的活泼大方,小跑着上前,自然不是为了钓鱼,她紧紧抱住陈衣的胳膊,耸动琼鼻,用力一嗅: “嗯呐~” “主子身上的气味,还是那般好闻。” 这幅大胆且前卫的做派,陈衣尚未言语,倒是惹得一旁的青鱼直皱柳眉:“注意点形象,别像个痴女一样。” “管你屁事?” 红麝依旧我行我素: “你在主子面前装淑女,搞欲拒还迎那一套,是你的事,我就喜欢打直球,主子爷也喜欢,是不是主子爷~” 陈衣摇头失笑: “你俩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见面就吵?” “哼。” 红麝轻轻一哼:“主子好意思提以前?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活出第二世了?招呼不打就抛下我们,坏!”biqubao.com “是我不对,以后,嗯,以后不会了。” 陈衣揉了揉她的脑袋,算是歉意,转而又望向青鱼: “别傻站着了,坐。” “红麝说得对,一家人,有什么好拘谨的,我们名义是主仆,实际上…我不喜欢宫里那些规矩,你知道的。” “奴婢遵旨。” 青鱼这才盈盈一拜,后再落座。 上阳宫四位侍女中。 红麝热情似火,绣冬冷若冰霜,春雷心坚如铁,青鱼则最是婉约端庄,她有点认死理,像古代大家闺秀一样。 “绣冬和春雷,还没复活么?” 待其坐定,拢合裙摆,陈衣问。 “没呢。” 青鱼接过鱼竿,犹如平静湖面,荡开圈圈涟漪:“不过我感知到她们的气息了,估计距离复合,不会太久。” “嗯,那就行。” 陈衣点了点头,便没了下文,青鱼沉吟少顷,却主动发问道:“奴婢听那头金凤说,主子活了好几个时代?” 想来应该是金凤把自己陈长生和剑仙的马甲告诉了她们,倒也不能怪金凤嘴大,青鱼和红麝,值得它去讨好。 从上阳宫走出去的侍女,而且还是他的贴身侍女,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纵是东云月,都得卖几分薄面。 索性将自己的过往全盘托出,除了陈长庚那一段。 没什么好隐瞒的。 至于后者,等这段轮回经历映照现实再说也不迟。 “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聊完自己。 陈衣问起两女的心思: “这一世跟五千年前不一样了,灵气复苏,你们天赋也不弱,若有意与天下英雄一争高下,我可以帮你们。” 两女对视一眼,罕见的异口同声: “奴婢听凭主子安排。” 得。 白问。 其实这个回答也在陈衣预料之内,青鱼也好,红麝也罢,亦或绣冬春雷,在他面前,很少存在有主见的时候。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 反正主子又不会害我们,与其成天想东想西,不如用这份精力好好思考怎样更能讨主子欢心,更受主子宠爱。 争宠才是后宫的主旋律。 “新世界没有奴隶!” 陈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才不要!” 闻言。 红麝立即不满的撅起小嘴,愈抱愈紧,恨不得把心上人的胳膊嵌进身体里:“谁不让我当主子奴婢,我就…” “杀了她!” 青鱼接话。 来自一对冤家为数不多的默契。 无药可救。 陈衣翻了个白眼,无奈换话题: “见过东云月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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