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的话,见过了。” 说着。 青鱼语声微顿,欲言又止。 “怎么?” “凤椅上那位,不安分。” 见陈衣感兴趣。 红麝直言不讳,她可没青鱼那么多顾忌:“她派暗卫秘密离开长生天,似乎是冲薛奉道留下的罗刹骑去的。” “对了。” “她还邀请我们帮她做事,但我们拒绝了,我们是属于主子的私人物品,除了主子您,谁也无权命令我们。” 话到最后。 她还不忘对陈衣表一波衷心,青鱼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嘴唇蠕动,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声音,咬牙骂道: “奸臣贼子,除了阿谀奉承你还会干嘛?” “彼此彼此。” 红麝毫不客气的予以回击,被夹在中间的陈衣则顾自推断东云月谋划,对两女互相针对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 她们哪天好姐妹手挽手那才叫不正常呢。 “主子,关于那罗刹铁骑,您有了解吗?” 过了一阵,估计骂累了,红麝又找陈衣搭话:“陛下的性格您也清楚,有时候吧,做事可能有点有点冲动…” 罗刹铁骑的威力,她略有耳闻,她怕出乱子。 这话已经算是非常委婉了。 东云月何止是做事冲动? 她根本就是做事不择手段,不顾后果,像这次,她都没有收集过罗刹铁骑的情报,就贸然派暗卫前往樱花国。 陈衣知道她打什么算盘。 先把罗刹铁骑全部带回长生天再说,至于能不能控制那是以后的事,能控制最好,可以成为手中的王牌杀器。 实在不行。 有他兜底,再大不了就将罗刹铁骑,随处一丢呗,她是完全不在意蓝星人的死活的,又不是她神羽朝的子民。 陈衣也不好评价东云月的做法如何。 说她聪明吧。 这事儿办的确实有点鲁莽。 可说她笨吧。 偏偏她又把桩桩件件,各方因素都考虑进去了,不管结果怎样,生活在长生天内的神羽百姓都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 随着神羽军与地府阴兵的战争逐渐步入白热化,她太需要一股足以扭转战场的中坚力量,打破如今的僵局了。 这样一想。 她的做法好像也不无道理。 “罗刹铁骑,就让东云月自个儿去折腾吧。” 陈衣并未正面回答红麝提问:“我给了她一道本源剑气,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至于乱子,放心,有我在。” 闻言,红麝便不再追问,作为五千年前,陈衣最亲近的人之一,她自然是无理由无条件相信自家主子的能力。 因为亲眼见证过对方的强大。 甚至。 绝大部分时候,她都有一种感觉。 这个早就找不到对手的男人,展现给世人的实力,依然并非全部,放眼整个天下,都没有人值得他全力以赴。 继续钓鱼。 一直到旭日东升,陈衣抬头看了眼天色,有了困意: “我要回去了。” 说完起身,红麝,青鱼两女也紧跟起身,面露不舍。 “你们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陈衣问道。 青鱼表情微妙,却是反问: “主子可是有事吩咐我们姐妹去做?” 身为贴身侍女,最重要的,是得会揣摩上意,青鱼天生七窍玲珑心,心思比红麝更加细腻,自然也更懂陈衣。 若真有意让自己一并回去,他大可直接下令,而不是问自己要不要,因为比起征求意见,自己更喜欢被命令。 为他生过孩子的亲密关系,这一点他不可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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