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被外人所伤,余莲一定不是羞愧神态,即使不求陈衣替他报仇,起码也该埋怨两句,宣泄一下情绪。 而她现在这样。 明显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觉得自己愧对于自家师尊的谆谆教诲,无颜面对他,才吞吞吐吐,支吾其词。 “师尊,我…”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没事。” 陈衣倒是越来越佛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为越来越高的缘故,日复一日,他开始对很多东西不再感兴趣。 有点向白狐儿脸靠拢的趋势。 快要被对方传染同化了,一些时候他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白狐儿脸第二,视众生如草芥。 “也不是不想说…” 余莲迟疑了一会儿,一咬牙,还是如实讲道:“就是弟子感觉,弟子的道,好像缺失了一角,变得不完整。” “直觉告诉我。” “这个缺失的地方是被某个存在刻意隐藏起来的,有巨头算计我,在我诞生之前,或者说…在我前面几世!” 陈衣皱了皱眉:“不完整?何以见得?” “前段时间,弟子向谛听前辈讨来了佛门化神法,尝试突破化神候补,结果就差临门一脚,突然遭到反噬…” “这身伤便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佛门化神法跟你不完整有什么关系?” 余莲脑袋埋的更低:“弟子见师尊凝聚的青莲法身意气风发,风华绝代,自不愿拖师尊后腿,堕师尊威名。” “谁曾想…” 陈衣恍然大悟。 余莲跟自己走了同一条路,只不过,双方最后结局不一样,而且,依照她的说法,三佛应该是还没出手的。 如果三佛出手,不可能让余莲察觉到端倪,毕竟自己都是靠白狐儿脸的力量,才发现那只截断未来的佛掌。 “如此说,你的问题许是出在血脉上。”m.biqubao.com 众所周知。 妖族最重血脉,血脉等级决定了一名妖族未来成就的上限,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上限到这,你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更进一步。 所以妖族的血脉等级才会那般森严,上位者掌握对于下位者的生杀大权,拥有主宰下位者一切的至高权力。 余莲的状态,用现代话来解释,就相当于血脉当中的基因链,被剥夺了一条,导致整条血脉变得不再完整。 随之而来的便是在突破的过程中,发生反噬。 “不过,谛听为什么会把化神法教给你?” 陈衣好奇问道。 余莲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始索要时谛听前辈是不肯给的,后来弟子搬出了您…请师尊勿怪。” “难怪。” 对此。 陈衣倒没有感到不满,背景就是拿来用的嘛,不然人家无缘无故,拜你为师干嘛?你长得帅,馋你身子啊? “这样。” 沉吟片刻,陈衣忽然灵光乍现:“为师为你指一去处,你到那里,会有人见你,或许能解开此间谜云。” 说着。 他伸出手,往余莲眉心一点,一处坐标传输过去… 敖烈所在的寒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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