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神话记载,金蝉乃是佛祖弟子,或许两个世界的世界观存在偏差,但根据他以往经验,应该大差不差。 所以。 陈衣觉得,余莲有可能是佛门中人。 起码跟佛门有些渊源。 倘若这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只有藏在莲花天下的诸佛才能帮到她,毕竟灵山上的,尽是披着佛陀皮囊的魔。 而唯一能接触到莲花天下的地方,便是敖烈所在的寒潭,那里有诸佛涅槃时留下的后手,连通两界的通道。 “多谢师父!” 困扰自身多日的难题,仅打个照面的功夫便被对方解决,除欣喜之外,余莲内心更多的还是对陈衣的崇拜。 只要他想,只要愿意。 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搞不定的麻烦。 很神的一个人。 “那…弟子去啦?” “嗯…你等等。” 沉吟几秒,陈衣又取出一枚剑符: “此行或将伴有危机,这枚剑符你随身携带,以备不测,察觉不对,勿要勉强,立刻捏碎它,我会去救你。” 余莲动容,不自觉轻咬薄唇,郑重深拜,掷地有声: “弟子…遵命!” … 寒潭之地。 尽管事先受陈衣提醒,进入寒潭时,余莲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机并隐藏的足够完美,但,依然未能瞒过敖烈。 “是…谁…” 嘶哑的低吼,回荡在溶洞,余莲心神一紧,下意识朝着声音源头投去目光:“你是…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对方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只是以硕大却浑浊的龙瞳,静静盯着她,气若游丝。 见状。 余莲壮起胆子,凑近几步,一边警戒,一边小心翼翼试探道:“菩萨,您这是…什么情况?修炼出岔子了?” “你…” 敖烈强撑开眼,强行提起一口气,气浪袭卷,试图将余莲送出寒潭洞府,谁知,竟被陈衣赠予的剑符挡下。 弄巧成拙。 而这一下。 耗尽了他仅存的善念与佛力,古魔残念抓住机会反扑,无边黑气轰然喷涌,直接将敖烈半米长的龙躯笼罩。 原本洁白无暇的龙鳞,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紫黑色变化,甚至,那道深邃而骇人的黑,攀上它的瞳孔。 入魔! 同一时间。 余莲内心毫无征兆的升起浓郁的厌恶情绪,尽管她从未见过魔,但身为金蝉的本能,勾起了她心底的杀意。 “金蝉!” 这时。 供台案上,观音法相突兀迸射出璀璨金光,一尊法相横跨万万里虚空而至,她短暂压制住魔性愈深的敖烈。 声音直接传入余莲心田。 “金蝉,你九世轮回,历经人间疾苦,今生终得圆满,吾奉佛祖之命,接引尔回归佛国,重塑佛陀金身…” 音落刹那。 一座虚幻的青铜门户乍现,接着,轰鸣一声,门户大开,五色神光喷涌而出,俄顷间,整座洞府明如白昼。 “金蝉!” “佛门已现,还不速速归位!” 声如惊雷。 余莲清明澄澈的眼神,仿佛被吓掉了魂一般,变得扑朔迷离,她的双腿,亦不受控制的迈开,往门户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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