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丈佛山的对比之下,魔道子身窈窕娇柔的身影显得格外藐小,然而,面对前者的压迫,她却岿然不动。 倒不是她多厉害。 这座佛山说白了,就是渡化之力,魔道子身乃是真魔之心所化,天生魔头,岂是仅凭一人之力能够渡化的? “你是何人?” 见状,地藏菩萨的法相不禁侧目发问。 魔道子身媚眼如丝,摄人心魄,风情万种,却掺杂着睥睨众生的霸道:“奉我主之命而来,护此人无恙。” “你主?” 地藏菩萨虎目一凝,闪过一抹诧异,似乎在错愕如此天之骄女,竟也只是某人麾下,其背后势力可见一斑。 但。 到底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古老巨头,心性极佳,仅一个呼吸便调整好情绪,转而面色如初,轻吟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此魔逆天行径,鬼厌神弃,若放虎归山,必然引起生灵涂炭,阁下,这泼天彻地的大因果,你担得起么?” “呵。” 魔道子身不屑瞥嘴,周身魔气暴涨,化法天象地。 原本娇小的身躯,立即膨胀数万倍,直接将佛山托举,那漫不经心又桀骜不驯的神态简直与陈衣如出一辙: “天下于我何加焉!” “冥顽不灵。” 地藏菩萨的慈悲相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刚怒目,天地间忽闻雷音灌耳,如钢刀般的罡风扑面而来。 雷霆万钧,乾坤颠倒,仿佛整片天地都受地藏菩萨心境的变化而改变,一只佛掌拨开云雾,作势就要压下。 毋庸置疑,若再由他继续下去,周遭一切事物,都得随魔道子身陪葬,观战修士俱是猛打寒颤,毛骨悚然。 “佛家,不是慈悲为怀么?怎会有如此大的杀意?” “这便是…金刚伏魔啊!” 有佛眷作出解释:“渡化,那是针对普通修士,如果碰上大奸大恶之徒,不通佛法,贫僧也是懂些拳脚的…” 一直以来。 佛门给人的固有印象,都是慈悲和不问世事,导致大部分修士都以为,佛家弟子除了渡化,没有别的手段。 直至如今。 地藏菩萨的出手给他们上了一课。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佛家并非人畜无害,佛门能主导一个时代是有原因的,金刚伏魔,才是真的可怕。 佛主一怒,血流漂杵! 魔道子身却毫无畏惧,她那双绝美的眸子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不仅不退,反而直视着法相,放肆豪言: “来战!” “哪怕一手托着佛山,我照样无敌于世间!” 狂妄! 所有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简直猖狂,连三佛都不敢说这种话,她哪来的底气? “这女人疯了吧?” “还无敌于世间,她以为她是谁啊?陈长庚吗?” “就是。” “一个陈长庚已经耗尽了这个时代的气运,我就不信这天下还能有第二个陈长…咦,话说,陈长庚去哪了?” “这般盛况都不见他踪影,还真是有够神秘的。” “啧。” “我赌她绝对撑不过十回合,这女人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孔,可惜,太蠢,就这样香消玉殒,着实叫人唏嘘。” “…” 然而。 正当众人都认为魔道子身必死无疑时,令他们感到百思不解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尊菩萨法相,似有所感。 毫无征兆的将头扭向一处,凝望半晌。 接着。 竟收回了佛手,雨消云散,风平浪静。 什么意思? 不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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