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他问个好。” 谛听瞥了余莲一眼,随后掌心翻转流苏交织,一枚比其他佛光碎片要大上不少的碎片浮现,飞向余莲眉心: “这是最后一块,菩萨托我转交。” “多谢。” 陈衣拱手作揖,也明白了地藏菩萨的态度。 对方显然已经发现自己和魔道子身的联系,既然没有当众戳穿,那就说明他不愿撕破脸皮,大家还是盟友。 从这。 也能看出地藏菩萨虽厌恶邪魔,却也并非无脑的以偏概全,起码他有理智,知道不该惹的人不能惹的道理。 一味厌恶不可怕,有能耐收起厌恶,跟自己厌恶的对象成为自己人,那种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陈衣突然话锋一转:“我想知道,地府和后世修士觉醒前世记忆,究竟有什么联系?” 措手不及! 谛听面部表情一下凝固,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陈衣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我…不知道。” 良久。 他的答复实际也在陈衣的意料之中:“如果阁下想了解真相,何不亲身下地府一探究竟?以阁下背后底蕴…” “上次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陈衣打断谛听的话。 如果愿意麻烦白狐儿脸的话,他何必跟九华山结盟? “有眉目了。” 闻言。 谛听索性顺势而下,接道:“菩萨已经派人在跟下面接触,他会为你提供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你再下去。” “好。” 陈衣点点头,便没了下文。 该走了。 聪慧如谛听,自然晓得这是逐客的意思,起身告辞。 目送后者背影消失,陈衣收回视线,望向周遭气息愈发圣洁的余莲,少顷,轻摇了摇头,坐回蒲团,闭目。 另一边。 酆都鬼城外,一缕魔气一晃而过,仿佛刻意暴露于世一般,过了几秒,几道身影掠出鬼城,匿于苍茫夜色。 城外山峰上。 几道身影自动分化成两方阵营,相对而立,一方是酆都鬼城城主罗烈,枯骨鬼王,还有两位新生代的鬼王。 而与之对立一方。 竟是从地藏菩萨手下侥幸拣回一条命的敖烈以及… 魔道子身! 虽然她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魔气做不得假,令几位鬼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秋风萧瑟,空气肃杀,沉寂半晌。 罗烈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两位如今可谓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找个地方藏起修炼,来我酆都城作甚?莫不是想报昨日狙杀之仇?” 此言一出。 枯骨等几位鬼王脸色瞬间一凝,掌心鬼气盘绕,但凡敖烈接下来的回答稍有一丝差池,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别误会,我们没有找麻烦的意思。” 见状。 敖烈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 作者的话:失恋了,状态不是很好,昨天喝酒喝的进医院了,调整中,请大家见谅,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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