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世的我,只好成为在世剑仙_第二百九十六章 六珠拦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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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衣留余莲吃了顿晚饭,便招呼她下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白狐儿脸传染,最近一段时间他是越来越喜欢独处了,有外人打搅,反而觉得莫名烦躁。
  余莲还好。
  因为是唯一一位亲传弟子的缘故,倒不至于太过疏离,倘若是山上来了个陌生人,他恐怕会直接赶下山去。
  另一边。
  山脚下,正化作流光赶路的余莲像察觉到什么,飞驰的速度突兀一顿,随即调转方向,向一片密林处疾驰。
  待到落定。
  她理了理衣袍,左右环顾一圈,似乎在等什么人。
  片刻。
  忽有一朵金光莲台从遥遥天际飘摇而下,只见莲台上盘膝坐着一道倩影,黄衫掩身,冰肌玉骨,佛性非常。m.biqubao.com
  余莲连忙迎上前,作揖拜道:
  “拜见菩萨。”
  来人正是在灵山雷音寺闭关多日的六珠,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如今余莲依然不知道六珠与陈衣之间的关系。
  陈衣有意隐瞒,却没有信不过余莲之意。
  只是这事儿有些惊世骇俗。
  谁又能想到。
  号称三佛与观音之下第一人的六珠菩萨与当年那位一人一剑血洗十万大山的剑道奇才陈长庚,竟是同一人?
  如果余莲发现端倪询问就罢,他会大方承认,可他主动提及的话还是不妥,非得把对方吓得六神无主不可。
  “不必拘礼。”
  六珠面部明明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开口间却隐隐透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与慈悲,仿若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饶是以九世为佛的余莲,都做不到这样。
  她甚至产生错觉,面前这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无穷魅力的女性佛陀,比自己更像观音菩萨口中的佛门后手。
  不过。
  这想法要是被陈衣知道,一定会笑她眼拙,作为佛种所凝聚的化身,六珠代表的可不是佛门,而是…佛道!
  “不知菩萨拦路,可是有何吩咐?”
  短暂惊艳后,余莲问道。
  她刚从破庙下山便感知到了六珠的佛性气息,而且就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才会转入密林中,好与对方会面。
  “吩咐…谈不上,有事找你相商。”
  六珠语气也是商量语气,话里话外俨然将前者放在同一阶级,毕竟是陈衣的弟子,她又是陈衣的佛道化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在陈衣手下确实算是平级。
  而这次拦住余莲,也是陈衣的授意,有些话,以余莲身份的身份,陈衣不好亲自说,只能命六珠代为转达。
  “请菩萨明示。”
  闻言。
  余莲神色一凛:“能力之内,晚辈定尽力而为。”
  “鬼门关一事,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
  “届时,本座欲趁乱潜入地府,需人作陪,你可愿随往?”
  没错。
  陈衣已经决定将下地府时间,定在鬼门投影降临时!
  这是多方权衡后的打算。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人间的各大势力包括一直觊觎谋划此事的灵山在内,都会忙碌起来,地府也会动。
  天下时局必定陷入混乱。
  当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从恒河中捞到好处,分一杯羹之际,正是他谋划黄泉的最佳时机。
  可以浑水摸鱼。
  都紧绷着一根弦,生怕被旁人抢了先机,自然就没有太多心思关注到他,暴露的可能性最小,做事也方便。
  让余莲作陪是有原因的。
  一来余莲是佛门中人,与地藏菩萨有莫大渊源,跟她同行打着护道的旗号,以此为掩饰,能免去很多怀疑。
  二来九华山是自己的盟友,余莲又是自己弟子,有这几层关系在,多少也会照拂一二,起码比陌生人的好。
  至于为什么让余莲下去。
  实在事发突然,打了陈衣一个措手不及,剩下的日子不过一两百年,根本没时间做其他准备,为无奈之举。
  黄泉、鬼门关投影、恒河,三件事同时操作,三线作战,他再如何算计,也不可能一个人兼顾到方方面面。
  只能让子身代劳。
  他已经想好。
  鬼门就让魔道子身处理,她与酆都鬼城有接触,有合作,近水楼台先得月,行事可以获得便利,伺机而动。
  恒河就让仙道子身去。
  黄泉交给六珠。
  毕竟六珠在明面上就是雷音寺的菩萨之一,余莲又是她带出来的,她给余莲护道,无论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而他则坐镇人间,以免宵小来犯。
  反正三身和他一体而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福祸共承,不必担心谁危害彼此或不尽心尽力。
  得了好处也都是共同的好处。
  哪怕魔道子身心生反骨,即使仙道子身总想将其杀之后快,但再怎么内斗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一家人。
  该一致对外的情况还是分得清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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