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若非菩萨出面搭救,余莲恐怕早就陨落诸佛手下,如今既菩萨有命,余莲自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余莲毫不犹豫应下了六珠的邀请。 报救命之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自身也确实有意去跟九华山,跟地藏菩萨以及佛门弟子接触一下。 虽说不愿回归莲花天下,不愿常伴青灯黄卷,远离红尘,但仅仅只是接触而已,没什么影响,也没有坏处。 反正,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现在已经修到候补境了,佛性早就根深蒂固,潜移默化影响着她的道心,除非自废修为,将一切推倒重来。 停滞不前,那就等同于慢性自杀。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原本问题越来越严重,想要破局,就必须先躬身入局。 “那好。” “到时本座会联络你,事成之后,会有重谢。” 六珠没有多余废话,手捻莲印微微颔首,飞身离去。 余莲目送其身影消失不见,才继续赶路,她是聪明人,所有不打算询问六珠去地府的目的,人要学会装傻。 难得糊涂。 … 荒山破庙。 陈衣收到六珠回馈的信息,得知大功告成,便不再关注外界的种种,一边坐在案前品茗,一边盘算着后续。 有了余莲和六珠站在人前,他就基本可以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但还不够完美,缺少一个契机。 六珠为余莲护道的契机。 六珠的辈分,太高,就算同为化神候补,那也分三六九等,六珠和余莲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给余莲护道,有些莫名其妙,说不过去,何况平日六珠极少抛头露面,突兀的出山,还是为了一个晚辈。 多少给人一种平白无故的感觉。 此举依然可能令某些存在起疑。 说的通俗点,就是合理性不足,可别小瞧那些老怪物的城府,大势面前,任何个人力量都会显得无比渺小。 他们能够活过无尽岁月,在一次次动乱中,存活下来,光靠底蕴是远远不行的,究其根本,是足够的谨慎。 宁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如履薄冰,以狮子搏兔之态,去面对每一个潜在的隐患,将所有的危机扼杀在摇篮里,方能做到万无一失。 陈衣要做的也是类似的事情。 他要尽可能让幕后的巨头们,一点疑心都不起。biqubao.com 所以。 还需一个正当理由,让六珠出手变得合情合理。 比如… 有人想杀余莲! 翌日。 无老寺中佛韵绵延,传出梵音阵阵,朵朵金莲于茫茫虚空盛开,散发出无比圣洁又纯净的气息,闻者俱沉醉。 而在无老寺外。 更是有无数信徒拜伏,神色虔诚而坚定,聆听着佛音,或与之同颂,整座城池都笼罩在浩瀚金色汪洋之间。 尽显祥和之相。 传道。 余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无老寺讲经传道,不设门槛,只要愿意,允许所有生灵听讲,包括外族。 在被古魔残念占据前,灵山诸佛也经常这样做,一是为了展示手腕,并笼络人心,二则是挖掘天才。 如果发现有好苗子,可以第一时间收揽入麾下。 按照以往惯例。 传道大典一般会举行三日有余,然而,今天这种祥和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一众生灵听的如痴如醉,受益匪浅之际。 突发异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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