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当初撺掇她去云府找她的就是绿蓉。 想来,只怕不单单只是这一件事,绿蓉有二心,可能还做了别的事,再加上付青青不能让燕娘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所以绿蓉必须死。 几人出城的时候,在城门口遇到了乔装成男子的骆心幽, 哦,还有同行的敬孟。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谁也没说话。 走出城门不远敬孟和骆心幽突然追赶上来。 风叶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敬孟的手搭在宇文帧肩头,宇文帧回身一掌拍出。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来回了近百招。 两人闪身错开的一瞬,敬孟抬手:“停停停,不打了!” 他甩了甩手:“打不过打不过,手都麻了。” 风叶:“...........”这是什么情况? 敬孟的目光越过宇文帧,看向他身后的少女,抱拳行了一礼:“海邑公主,别来无恙。” 风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身后的骆心幽走到他身边:“公主见到我,似乎并不惊讶。” 敬孟惊讶:“哟,你们认识?” 宇文帧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风叶。 骆心幽俏皮的眨了眨眼,神情似笑非笑:“公主这么聪明,不会说不认识我吧?” 风叶并没有感受到骆心幽的敌意,但那神情和说出来的话,也确确实实让她觉得不舒服。 若她与她年纪相仿,说出这番话来她倒是不奇怪。 偏偏,她现如今只是一个九岁的小丫头。 不过,转念一想,她和女主自此一别也就再无相见之日了,不搭理就是。 “你,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说话的是燕娘。 此刻她褪去了以往的大袖长衫,穿着麻色小袖,垂直的长发也半盘了起来。 燕娘的样貌在醉春楼的确不算出色,不算出色不过是因为有柳絮儿那般美人,如今乱世,出门在外自然还是要藏拙的。 骆心幽看了眼燕娘,嘴角的笑意微深,却并未回答燕娘,而是对她道:“今日的公主,与在醉春楼时大有不同,想来,是因为在在意的人面前要装的乖巧些。” 敬孟眨巴着眼,看了眼骆心幽,又看了眼风叶。 少女并未开口,但敬孟能清楚瞧见那张小脸上的冷漠。 “那个,心幽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敬孟打着哈哈,又道:“上次云府一别,已经许久未见,可真是太惊险了,我们脚程慢了些,也幸好心幽比我们先到。” 敬孟这是在替骆心幽说好话呢。 即便她现在说话有些过了,但当初也是在云府帮过她一次呢。 少女睫毛微颤,随后垂下眼帘。 但显然,骆心幽并不太领情,她笑着道:“燕娘姑娘,你这小妹妹可是心向着你呢,她............” 燕娘此刻云里雾里,一门心思观察骆心幽的样貌去了,并没有仔细听她的话。 不过,看了会儿倒是想到了这似曾相识的面容在哪里见过。 “你是十八,骆十八。”燕娘惊呼:“虽然你之前脸上有很大一块疤,但双眼睛,还有............” 她比划着,然后轻轻拉过风叶,警惕的看着骆心幽:“你就是骆十八。” 骆十八这个化名,敬孟自然是知晓的。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燕娘先开了口:“你倒是好意思自己跑到我们面前来,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原就是派遣去照顾幼怜的,时常不见踪影也就罢了,幼怜年幼,并未与你计较,我如今却是后悔,没有好好盘问盘问你都做了些什么。”biqubao.com 她说着,咬牙切齿:“若非是你,云势怎会到我院中来,幼怜又怎会到廷尉府去受罪。” 风叶拉住燕娘,看向骆心幽:“骆姑娘大概是觉得,我入廷尉府,被云势带去云府又卷入云势之死的事件皆与她无关,对吧?” “难不成,你觉得与我有关?”骆心幽拧眉,满脸不赞同。 风叶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燕娘的手背。 燕娘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虽然年龄小自己许多,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莫名给自己一种安全感。 风叶看着骆心幽:“我问骆姑娘一句,当初是否是因为你,搜寻你的人才会闯入我与燕娘居住的院中?” 没等骆心幽回答,风叶自顾自答:“我不知道你去柳絮儿房中拿走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但是你是我房里的人,导致我被无故牵连,若非醉春楼鸨母付青青的缘故,当晚我便会被带去衙中候审。” “敢问骆姑娘,这件事的起因,难道不是你吗?” “虽然侥幸无碍,却又被云势盯上了。” “而后恰好被卷进了云府事件之中,才有了你和敬孟公子出现。” “骆姑娘做完了自己的事,害了人时只顾及自己,也未曾考虑其他,我其实并没有怪罪,毕竟,我们只是陌生人。” “云府之事,骆姑娘相助,我也是有些许感谢的。” “可我不说,骆姑娘就忘了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冷漠如冰:“但我介意,如今姑娘撇去曾经的伤害,自诩救命恩人般在我面前卖弄。” “你说什么!”骆心幽气急,她没想到风叶居然说她卖弄。 她涨红了脸,看着风叶的目光越发寒了些。 “哦?你急了?”她突然笑出声:“骆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莫要觉得谁好欺负。” 敬孟有些尴尬:“那个,叶公主,心幽她不是这个意思。” 风叶猛地转头看向敬孟:“那她是什么意思?” 敬孟僵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看向宇文帧,想对方解围,却不了少年的目光一直看着风叶,根本不给他眼神交流的机会。 “我装乖巧,不过是为了求生,要论会装,自然还是骆姑娘厉害些,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骆心幽性子骄纵,自然忍不了她这番话:“你莫要以为自己是海邑国公主我便不敢多说什么!” “海邑国公主算什么?你不是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你想说的,不如我帮你全说了!” “你无非是想表达我小小年纪便心机深沉,会装傻卖乖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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