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然而没等到他们动手,远处传来几声尖啸。 这是属于鹰类独有的声音。 阿藤一怔,随即狂喜:“我们有救了!” 海邑国人,除去毒蛊,还擅训鹰。 而羊炽三人却是面色难看,急急攻了上来。 宇文帧一手揽着风叶,一手将三人逼退。 他覆在她耳侧:“是王后的人,你莫要动手了。” 风叶闻言,安下心来,悄悄收起内气。 几息之后,果然有数名穿着不同于他们的人疾驰而来,很快便将羊炽三人拿下。 至此,回海邑的路坦荡无比。 风叶入了宫,见了那位母亲。 阿藤换回了海邑国装束,站在海邑王后身旁,在她耳侧小声说着什么。 片刻后,风叶见海邑王后看向宇文帧:“帧儿,你过来。” 风叶挑眉,下意识看向宇文帧,她想,大概是阿藤和王后说了她和宇文帧的事。 少年走到王后身边,低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大概以为会挨训,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却听王后道:“你是真的喜欢叶儿吗?” 宇文帧微怔,不过一息便反应过来,立即跪倒在地:“宇文帧心悦叶公主,帧知道公主年纪小,帧不求别的,只求守候公主一生。” “一生?”王后问她:“若是日后公主不喜你了,当如何?” 宇文帧闻言笑了笑:“不会。” “哦?这么自信?” 王后笑道:“本宫说,如果呢?” 宇文帧道:“若公主不喜帧,帧亦会默默守护公主。”他似自言自语,是说给王后听,也是说给风叶听,亦是说给自己听。 风叶对王后叩头:“王后娘娘。” “应该唤母后。”阿藤纠正。 风叶自然知晓,但少女该有的忐忑该演还得演。 她顺势跟着阿藤的话换了称呼:“母后,叶儿喜欢宇文帧,很喜欢,很喜欢。” 王后看向她:“你还小,不懂何为喜欢。” 风叶扬起笑容:“可现在叶儿很喜欢,叶儿可以和他住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王后险些被茶水呛到:“不可。” 风叶退而求其次:“那叶儿可以时常去找他玩吗?” 王后沉默,但很快同意了。 比起住在一起,这个更容易接受。 她其实并不排斥女儿喜欢宇文帧,宇文帧这个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她了解他,也是第一次见他那般温和对待一个人。 想来,他是真的喜欢女儿的。 至于往后,那就等女儿长大了再说吧。 燕娘入了海邑国之后,便拜托她和宇文帧找人。 她要找的,便是江国进献那名美人的家人。 风叶也从燕娘口中得知了关于两人的故事。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只是两个女孩儿平淡的相知相许,燕娘第一次在人身上知道还有海邑国这样美好的地方,那位美人也第一次知晓,原来也有人能在青楼中活的洒脱自在。 可惜........... 命运注定了他们会分开。 当时风叶和宇文帧觉得,这寻人之事或许不会太难。 毕竟,她这位美人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不单单只是那双眼睛。 风叶和宇文帧忙着寻人的时候,宫里也不消停,那两位想取她性命的哥哥现如今可都不好过。 被抓回的三人中,唯有羊炽暂且留得性命,听说是阿藤保住了她,风叶心中惦念燕娘的事,也并没有过多询问。 宇文帧一路将事关皇室血脉的子女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若非与皇室血脉无关,那么,就需从王后入手了。 她继承了母亲和父亲共同的优点,如果不是父亲一脉,那就是母亲了。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海邑王后所出世家乃是大家族,其旁支繁茂,那位美人,便是其中一系的子女。 失踪时间也和江国进献时间是同一年。 风叶安排燕娘去见了一面,两位老人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听到女儿的消息,拉着燕娘说了许久。 得知人已经不在了后,提出想将燕娘收为干女儿。 燕娘在思索了几天后,选择了同意。 她说,反正她这辈子是不打算回去了,以后海邑国就是她第二个家,逝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她便代她,孝顺她的父母。 王后得知此事后不久,燕娘得封县主,她亲自回了趟母家,和燕娘说了许久的话。 走到如今,燕娘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原本的结局。 她心间的大石头落下,整个人也松快了许多。 宇文帧瞧着她:“夙愿已了?” “嗯。”她笑着,眼眸弯弯:“往后,都是与你的日子。” 宇文帧眨巴着眼,悄悄偏过头:“小丫头。” 他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可风叶瞧见了,他的耳朵早已通红一片。 当然,安逸的好日子还要些时日。 毕竟那两位哥哥的事还没解决。 她大概是因为燕娘的缘故压抑自己太久了,原本藏着的劣根性早已迫不及待要出来透透气。 趁着夜色,她翻进了两位哥哥的府邸,一人喂了一颗药丸子。 等宇文帧发现的时候,两位王室公子已经待她小心翼翼,恭顺不已。 少女仰着头,微微眯着眼,眸中满是狡黠:“兵不厌诈,他们敢找人杀我,我只是下点儿毒,渡点儿内气给他们,可是便宜了他们!” 宇文帧笑了笑:“是是,便宜了他们。”只是吃了点儿苦头,命还在。 他了解她的性子,看在海邑王的面子上,她没有取二人性命已是大发慈悲。 不开玩笑。 她真的会这么做。 海邑王这个父亲,太好了,让她舍不得让他伤心。biqubao.com 几年过去,风叶及笄后便和宇文帧订了婚。 大婚后不久,有人寻来公主府,说是故人。 宇文帧上朝还未归,风叶便出去见见。 看到那站在门外的人,风叶微拧了眉。 哟,还真是故人。 几年不见,敬孟成熟了许多,昔日白净的少年蓄起了胡子,常年一身白袍倒是没变,但因为风尘仆仆的缘故几乎变成了灰袍。 见到风叶,敬孟怔了片刻,然后便抱着怀中人跪倒在地:“还请公主,救救内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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