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他口中的内子,正是骆心幽,此刻的她脸色苍白,昏睡在敬孟怀中。 风叶并不意外,在剧情的加持下她并不觉得她那几句话就能将两人拆散了。 如今,他们已为夫妻。 只是这求救求到她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恰逢此时宇文帧回府,看见府门外的两人也不由愣住,夫妻两对视一眼,还是选择将人请进去。 从两人口中,他们得知一个消息,北国灭了。 这次有付青青提前出手,北国没有熬过内乱,被邻国趁乱左右夹击之后,分崩离析。 两人也没了家。 虽然他们本身没想过回到北国,但没了家世,也没了能够提供给他们钱财的后盾。 两人的隐居生活过的那可是惨不忍睹,没有半点儿体验感不说,每日还要为了柴米油盐奔波。 她会中毒是因为两人去了她南丘国的外祖家,谁知外祖家恰好出了事,她掺和进去,被人暗算下了毒。 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求到她这里来。 前些年海邑国爆发瘟疫,风叶出手解决了此事,便被人传颂了出去,自那以后她修毒修医的事情也没瞒着王宫那两位,他们倒是开明,还主动提供药材,时常有人求医到她这里,她瞧着有趣的,就出手试试,渐渐的名气便传了出去。 敬孟带着骆心幽来,是想找她解毒的。 几人说话的时候,骆心幽醒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是复杂。 “许久不见。” 许是这些年日子过的并非她想象中那般肆意洒脱,自由自在,骆心幽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比起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看人都用鼻孔的少女,她成熟了许多。 失去了她瞧不起的家族倚仗,她的人生并没有如她所想象的那般舒适,畅快。 “许久不见。” 时隔多年,谁能想到昔日剑拔弩张的两人会有机会面对面如此和谐的说话。 敬孟打破平静:“昔日年少不懂事,还请公主不计前嫌,救内子一命。” 风叶走至塌前,指尖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后看向敬孟:“她的毒不难解,但拖了这么久,伤了元气,一身武艺怕是保不住了。” 骆心幽撑起身子:“我知晓,但如今还有什么比命重要?” 风叶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骆心幽中毒这事儿,在剧情中也有记载,这毒对普通人的伤害不大,但对会武之人却有奇效。 剧情中她知晓解毒要废去自己一身武艺,那是宁愿死都不想解毒,最后还是敬孟和她的家人劝了许久。。 那时,敬孟带她回了北国,敬家和骆家还在,替她解毒的是北国王宫中的一名老御医。 看来,这些年的变故,也让她改变了许多。 此毒阴毒,北国王宫那位老御医早已随着北国的灭亡消失无踪,世间知晓此毒,会解的不多。 “好。” 抓药,药浴,排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风叶选择的治疗方式颇为痛苦,这三天来骆心幽却是一声未吭。 倒是让她对骆心幽改观了些。 排毒之后,骆心幽昏睡了一天,醒来便梦炫了几碗饭。 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和前几日来时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敬孟初时瞧着很开心,眉目间的愁云都散去了,但很快又担忧起来。 他害怕,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 骆心幽倒是没有这些苦恼,她发现,自己的武功居然还在。 只是内功不到以前的五成。 风叶自那日排毒后就没有来过。 骆心幽拉着敬孟便想要去找风叶道谢,路上听骆心幽说起自己身体的情况,敬孟才松了口气。 但心中惊骇,他们没料到风叶医术精湛至此,竟有能力为她保下身上的功夫。 风叶和宇文帧入宫了,他们没见到风叶,倒是见到了等待许久的燕娘。 付青青虽然与这两人没有什么接触,但他们都是北国世家子弟,理应知道北国不少事情。 她想知道付青青是死是活。 那是她挂念的母亲。 骆心幽和敬孟知晓的也不多,但关于付青青的他们正好知晓一点,北国灭国之后,公子褚甠,付青青,以及醉春楼的柳絮儿一同消失了,不知生死。 解毒之后,骆心幽和敬孟并没有离开海邑。 现如今外面兵荒马乱,他们千辛万苦险些丢了性命才穿了沼泽,躲过毒虫蛇蚁,来到海邑。 要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适合隐居,唯有海邑国。 两人用手上的余钱租了间小院子,两个开了个小学堂,教人习武,学字,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许是在外奔波久了,他们才明白,平淡的日子到底有多难得。 战乱持续了三十多年,海邑王早已离世,将王位传给了大儿子。 海邑国虽然难入,却也并非无人前来,不过进入者大多九死一生,并不是人人都拥有男主女的特殊光环。 外面的消息也一直有训鹰队带回。 几国已经一统,新王自称为皇帝,已经准备派遣使臣前来海邑国。 海邑国人因此有些惶恐。 毕竟独立于世多年,这新生的庞大帝国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是未知的。 只可惜,风叶是看不到了。 夫妻两离世前,新国的使臣始终未见踪迹。 神魄被强制拽离小世界。 但此次却似乎与以往不同,她眼前并没有小世界入口,无数流光自身侧划过,好似漫天星辰陨落。 寂静的虚空之中是没有风的,但此刻风叶却感受到无数风浪从神魄之中穿过。 龙魂自她腕间游出,小尾巴缠着她的手腕,探着脑袋左右瞧。 银龙看了眼少女的神魄,随后晃着脑袋,前爪抓狂般挠着。 风叶伸手按住它的小脑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找不到回顾灵所在世界的方向了。” 银龙瞪着大眼,眸光泪汪汪的。 风叶知道它在问什么,答道:“这里的气息我也觉得怪。” 银龙甩了甩尾巴,仰起头.......... “但我们的确已经脱离小世界了,这里不属于小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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