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屋内已经被清空,只余下一些简单的东西,床榻上连被褥都未留下。 草草几眼,风叶便知晓,这个奴儿,恐怕已经没了。 昨日他们离开时,奴儿就被几个厉鬼困着。 若是厉鬼们一心要她的命,她自然是逃不过的。 赵娕君是女主,有剧情加持,有大气运护身,奴儿这个小丫头可是没有的。 好在她过来也并非是为了再问奴儿什么,找不找得到人都无所谓。 昨日该问的她都已经问过了,赵娕君幼时,奴儿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即便她的记忆被有意训练过,但也只会记得训练之人反复提及的,亦会因为时间久远而逐渐模糊。 魅美人若真藏在深宫中,那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的。 奴儿是赵娕君的亲信没错,但除了让奴儿办事,其余没有必要告知的,自然是自己知晓就好。 可她不能去找赵娕君问,需得想法子自己找线索。 奴儿每日替赵娕君办事,或许她与魅美人有过接触,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风叶在屋里走了一圈,但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 这屋里的阴气明显被处理过,昨夜的几个厉鬼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从房间出来,风叶看向赵娕君的寝殿。 寝宫内烛火通明,窗上能看见两道痴缠的人影。 殿外伺候的一名宫女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听着屋内的声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风叶绕过她,上了寝殿的屋顶。 她轻轻俯身,揭开一点点瓦缝。 寝宫的两人并未在床榻上,而是滚在柔软的地毯上。 风叶看清了屋内两人的脸。 只一眼,她便迅速将瓦缝合上。 和赵娕君在一起的男人看着年纪大她许多,虽身形健壮,但两鬓已有些许斑白。 她不认识此人,却识得那挂在衣桁上的明黄外杉,以及散落在地的环带。 风叶经历过不少古位面世界,自己也是坐上过那个位置的人。 这些世界虽然会有许多不同,但很多东西却是差不多的。m.biqubao.com 例如那至高之位的皇帝穿着。 和赵娕君在一起的人,竟是当朝皇帝,真是有意思。 皇帝不是倾心赵娕君的母亲魅美人? 昨夜在赵娕君寝宫的人呢? 也是他吗? 屋内两人正忙着,无暇顾及外头,倒是她的好机会。 从屋顶下来,风叶开始在其他地方找,试图寻到魅美人的痕迹。 只可惜,一无所获。 寝宫内还未结束,风叶只能先行离开。 走时她想到昨夜去过的隔壁。 那困住几名厉鬼之地,她很是好奇,昨夜没来得及查看,今日去看,或许也不迟。 她离开院落,直奔隔壁去。 刚落入院墙内,风叶便察觉到了这院里另一道活人气息。 这气息,她并不陌生。 风叶看了眼昨日困厉鬼的屋子,转身先循着那气息而去。 这出偏殿除了那困厉鬼的主殿,旁边还有两个小屋。 左边的没有生人气息,似乎已经闲置很久了,而右边的,明显有人居住。 风叶在门口站定,轻声道:“侍先生,可否一见。” 屋内之人对于她的出现许是惊到了。 沉寂了许久,门才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进来吧。” 侍疾的声音低沉,在深夜中带着几分骇人。 若是寻常女子,此刻怕是已经吓晕了过去。 风叶贴着门缝进了屋。 屋内并未点灯,却并未陷入完全的黑暗。 屋子里隐隐有淡淡的绿光闪烁,时不时照亮房间。 这绿光很暗,在屋外可以说根本看不见。 而在屋内,对于照亮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但却又因为它的存在,足够她用肉眼简单看清屋内的陈设。 一踏入屋内,一股阴冷的气息迫不及待的往她身上钻,但被她身上的灵气隔绝在外。 屋内被打扫的很干净,可风叶就是能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就像是陈尸的味道............ 所谓陈尸,就是放了很久的尸体。 但并非腐烂的那种,而是以冰冻的形式一直保留的尸体。 这种尸体,初时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但时间久了,就会如同过了保质期的冻肉,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 不臭,但闻一次,却足以让人终身难忘。 风叶猛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了门。 侍疾站在她对面。 他此刻并未穿戴黑色斗篷,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你让我有些意外,见你这么多次,你都是胆大妄为的,你居然也会怕。” 他声音依旧,少了方才在门口时刻意压下的暗沉。 风叶抿唇,抬手挥了挥鼻翼间的味道,而后以灵气驱散。 她看向侍疾:“你跟着赵娕君的目的是什么?” “你并不是想帮她吧?” “你想从她那里获得什么?” “还是说,你想从她那里取走什么?” 在屋内的绿光之下,少女的金色瞳孔也带上了几分淡绿。 诡异非常。 侍疾笑了笑:“兰君公主乃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跟着她自然能获得无穷的好处,要说有什么目的,那就是为了权,为了钱财...........” “万俟姑娘说话真有意思,获得和取走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自然不一样。”风叶打断她:“获得,是赵娕君和你达成共识,愿意给你的,取走,是你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拿去的。” 她这般认真的解释,似乎让侍疾愣住了。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后,她听见了侍疾冷漠的声音:“万俟姑娘生得好看,侍疾不过是生了些爱美的心思,小小放了些水,便让万俟姑娘如此不知进退............” “万俟姑娘就不怕,今日进得了我这屋,再也出不去了吗............” 伴着他的话音,屋内的绿光陡然深了许多。 她看不清侍疾的五官,却能清晰看到被绿光照映而出的半张脸。 绿光之下,那半张鸦青色的脸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脸上那些细小密集的符文开始蠕动,而那些符文之下,陈横交错的疤痕尤为清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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