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侍疾虽然在威胁她,但风叶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不是她托大,即便是侍疾真的有恶意,又能奈何得了她? 侍疾原本想吓走她,却不想少女忽然勾起唇角。 她轻轻抬手,指尖一抹无形的力量便将屋内他设下的磷火灯打倒在地。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只见绿光无力的闪烁了几下,随后便彻底泯灭。 少女的语调轻慢:“侍疾先生何必吓唬我,我并非寻常女子,你这些手段.........也吓不到我。” 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不瞒侍疾先生,今日我能找来,就有绝对的把握,我肯定,你不会对我动手,与其逼我走,不如我们好好聊聊,毕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想,蔡诗滟不在,你应该能与我好好说说话吧。” 遇见侍疾这几次,她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今日发现他还在院中,便动了心思过来。 进来时,她已经用神识探过屋内了。 很不巧,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黑暗中,风叶看不见侍疾,但她能清晰的听见,侍疾听见蔡诗滟的名字后,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会知道?” “是诗滟告诉你的?!” “不,不对。”他自言自语:“我的脸已经毁了,她认不出我才对。” 侍疾猛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低声怒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侍疾的动作看似凶狠,但掐住她脖子的手根本没用力。 风叶被迫靠在门上,却丝毫没有慌乱,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刚刚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她太平静,她窥破了他的秘密,却好似不过发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知为何,侍疾觉得有些无力,他松开她,后退了两步:“你是如何猜到的?” 他自问,自己表现的并不明显。 初见的时候,他甚至准备对蔡诗滟动手的。 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与蔡诗滟有关系。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猜到你和蔡诗滟是旧识?” 没等侍疾回答,她道:“虽然初见蔡诗滟的时候,你打算对她动手,但我们都很清楚一点,那时候的蔡诗滟,是厉鬼,没有太多的神智,复仇和怨恨充斥着她,她的出现,代表的是灾祸。” “而她身为厉鬼时犯下的罪孽,来日想要重入轮回必然是会受到阻碍的。” “你意欲对她动手,并非是想伤她,反之,你是想护她,若她戾气难去,那夜注定要伤人,你一定会制止她。” “你是察觉到她身上有我的灵气限制了她身上的戾气,她的神智是清醒的,且并无伤人之意,所以才收了手。” “我说的没错吧。” 侍疾不说话,风叶继续道:“那晚上你所做的都没错,事实上,在今晚上来到这里之前,我对你依旧只有好奇和疑惑,并不知晓这些是和蔡诗滟有关。” “直到...........”她手指指了指侍疾床榻内侧。 那里放着一个类似木箱子的东西,和床的长度一样,不仔细看,就像是剑匣子。 但只要稍注意,便会发现这东西比剑匣子大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它散发着寒气,准确的来说,是阴气。 而那里面,装着的是蔡诗滟的尸体。 在她进来之前,木箱子是打开的,她神识探入之事,看到了侍疾正将自己收集而来的阴气渡给这具尸体。 这个世界的特殊设定,让她的神识在近距离完全能够畅然无阻的使用。 “你看到了。” “嗯。”风叶并没有否认。 侍疾陷入沉默。 风叶问他:“值得吗?” 为了一具尸体,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值得吗............ 没错,侍疾现如今这副骇人的外表,完全是受阴气影响。 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他自己为了储存阴气对自己身体进行了改造。 难怪,他对尸体有那样大的兴趣.......... 女子为阴,而死去不久的女尸,阴气尤为重,只需用特殊方法便可将阴气纳入自己体内。 只是为了保全蔡诗滟的尸体!他简直比疯子还疯子! 风叶无法想象,一个正常男人,是如何做到这种转变.......... 侍疾突然笑了起来。 黑暗中,风叶听着那笑声逐渐哽咽,变成了低低的抽噎:“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啊!就差一个月,待我归来,我们便能成亲,相守一生!” “可就这一个月,我却是再也盼不到了。” 从侍疾口中,风叶知晓了他的经历。 侍疾并非他的本名,而是在入了鬼道之后才有了这个名字。 他并未提及自己本名,只言曾入朝为官,后被皇帝派遣离京,中途遭遇追杀,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派离京城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遇险并非巧合。 等他回来后,自己已经背上了叛臣之名,家中老小受他牵连,皆被赐了毒酒。 而他那未过门的妻子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宫。 他本欲求死,却被修鬼道的老道所救,将他收为了徒弟。 而后他浑浑噩噩许久,直到听说蔡家出事。 结合自己所经历的,那时他便对于皇帝的阴谋了然了。 原想着蔡家的家财落入他手中,蔡诗滟必然是平安的。 可他却不想,没多久蔡诗滟就丢了性命。 他悄悄潜入宫中,看见赵娕君站在蔡诗滟的尸体前满脸嫌弃,她要将蔡诗滟的尸体祭炼,用以操控变成厉鬼的蔡诗滟。 除去蔡诗滟以外,还有其他几具女尸。 他那时没有能力带走蔡诗滟,好在,赵娕君要请来祭炼尸体的鬼道道士正是将他拾回去的那个老道。 他将师傅迷晕,借着老道的名进了宫,成为了赵娕君身边的人。 他那师傅来过一次,见到了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是问他值得吗。 他说值得。 师傅并未揭穿他,才有了他继续留在赵娕君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861/73907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