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既然都是疯子,九爷都不怕,难道会怕他一个小孩子? 少年摇摇头:“我保护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我可以给你指路,如果实在不怎么好运遇到了麻烦,我也可以先跑,回去找九爷来救你。” 他说完,顿了几秒又补上一句:“我跑的很快的。” “这样的啊。”风叶点点头:“谢谢你,你想表达的好意我接收到了,这样吧,我们就在这里晒晒太阳,不走了,我们聊会儿天,怎么样?” 少年闻言看了看四周,似乎确认了这里是安全地界松了口气:“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风叶也不恼,笑着指着一处道:“那算了,我去那边走走吧。” “不行!”看着她指的方向,少年当即大声拒绝。 风叶当然知道那边不能去,她就是故意的。 到底年幼,这孩子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了。 她先前就注意到,少年在看向那个位置时,脸上的神情带着畏惧。 那边有什么她不知道,但显然少年是不会想她过去的。 “不去也行啊,不要这么着急,你和我聊会儿天,我们晒会儿太阳,等会儿就回去了。” 少年没出声,脸上有些许不情愿。 风叶忽略掉他的脸色,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说话。 风叶继续道:“我叫风叶,你可以叫我风叶姐姐。” “你要是想叫阿姨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他依旧没出声。 风叶也没等他说话,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都见了好几次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怎么?不想告诉我?没关系,回去我可以问九爷。” “黑狗娃。” 好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 “黑狗娃?”风叶重复了一遍,点点头:“知道了。” 黑狗娃听着,疑惑的抬头问她:“你不笑话我?” 风叶不解:“为什么要笑话你。” 黑狗娃拧眉:“因为我的名字跟狗一样,不,比狗更难听。”少年拧着眉,眉眼间满是气恼。 显然,对于这个名字,他不喜欢已经很久了。 “笑话你?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她看着少年脸上的神情,心中有些许无奈,思索了片刻后道:“像你这样名字的,我见过不少。” 少年脸上的气恼一滞,转而一脸不信:“骗人的吧,哪有人叫狗名字的。” 他撅着嘴,嘴里说着不信,脸上却带着几分好奇。 显然,他心里并不是如他嘴上说的那般。 风叶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见过叫狗蛋的,叫狗儿的,和你一样叫黑狗娃的也有呢,不光是狗呢,还有别的,有叫麻雀儿的,猫儿的,猪儿的..........” “真的啊?”少年眼眸亮晶晶的。 但很快他又疑惑:“可是人为什么要取动物的名字?” “是啊。” 风叶道:“这些名字虽然听着都是动物的,但却寄托了取名之人对他们的期盼,以前啊,有些小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不好养活,家里人就给取一些好养活的名字,就是这些名字。” 黑狗娃闻言,神情有些许恍惚。 “给你取名的这个人,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黑狗娃抬头,眸光看着她,眼底有些许泪花:“嗯。” 黑狗娃并不是本地人,他的父母是一对夫妻,被人骗来这里。 他是在这里出生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出于什么心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下他。 他只知道,他们都死了。 他从生下来,他们就黑狗娃黑狗娃这样的叫他。 他的故事自然不是什么温馨好故事,风叶也见惯了人间苦楚,说不上可怜,但多少还是有些嘘唏的,她能做的也就只是这般口头安慰。 至于黑狗娃和赵璨之间的故事,少年并不愿意提,风叶也没问。 探究别人的故事不过是她想要获取些许信息,触及别人不愿提及的,她不会紧追着问。 午饭之前,风叶回到小楼。 刘玫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赵璨的状态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的问题。 也不奇怪,他要是连自己的情绪都掌控不好,在这样的地方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赵璨已经将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了刘玫。 这里的情况如今已经快收网了,她们两个人要做的就是演好自己的戏。 刘玫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而风叶要做的就是不要随意出手。 赵璨再三警告她,即便她和普通的神仙不同,也最好不要插手凡人之事。 即便她自己不怕扰乱他人命运的反噬,也不能给别人平添磨难。 这点风叶懂,她在司命殿看了那么多。 有些磨难,本身的意义就不是磨难,是一道劫。 有些劫是惩罚,有些劫是考验。 知道风叶如今是神仙的身份,刘玫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整日缠着她问东问西,时不时还想瞧瞧她的仙法,就差提出想要去天上看一看。 仙宫是什么样的,那些西方世界的神是怎么样的,能不能去瞧瞧。 这磐北的神仙又是什么样的.......... 诸如此类,每天都有新问题。 风叶偶尔还回答两句,后来实在回答不上来,她干脆就不回答。 刘玫也不纠结,自问自答,若是实在见她不耐,就乖乖手动拉上嘴上的拉链。 她的性子倒是没变,虽然活泼好动,话多又聒噪,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点,该收敛的时候她是半点不带犹豫的,她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不,也不能说没变,她似乎只是面对她是这样。 几百年的岁月磨砺,她的性子其实变了很多。 只是在她面前,她似乎还是当初那个柳梅儿。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恢复记忆的刘玫不作妖往外跑了,还有她在,赵璨有了更多的时间安心应对敌人。 待在赵璨给她们营造的舒适圈,几乎没有任何麻烦上门。m.biqubao.com 那些在暗处意图对她们动手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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