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少年没说话,转身踩着急促的步子下了楼。 很快楼下的人四散出去找逃跑的人。 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伤势可不轻。 阶梯上还挂着零零散散的血迹。 风叶拍拍手,满意的推开房门回去。 刚进门,房间灯就亮了起来。 刘玫坐在床上,眸光盯着她,额头上满是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惊醒。 风叶对上她的目光,不由怔住。 刘玫看她的眼神,和先前...........不一样了。 风叶站定,打量了她片刻开口:“是想起什么来了?” 刘玫默了片刻,神情复杂的点点头:“风叶?” “你是她吗?相风叶?”她试探的喊了一声。 “是我。” 风叶点头,得到答复的刘玫起身朝着她冲了过来。 风叶猝不及防被刘玫撞了个满怀。 “谢谢。”她声音沙哑,闷在她怀里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风叶不知道她谢的是在古时自己救了赵璨,还是谢现如今自己救了她。 记忆恢复的刘玫说起了自己失忆的原因。 她在古代死去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到现代世界,而是以灵魂状态存在了近五百年的时间。 这五百年的时间,她看着那个世界改朝换代,看着她和赵璨曾经留下的痕迹泯灭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五百年,她受尽孤独,如同幽魂一般飘荡在世间,她不能与任何人沟通,只能被迫作为一个旁观者,连逃离的方法也寻找不到。 直到她开始麻木,记忆逐渐模糊,再醒来才发现自己回到了本来的身体。 许是因为自己的逃避心理,她醒来后丢失了自己穿越之后的所有记忆。 风叶听着她的经历,心里猜测刘玫恐怕是不止经历了五百年的孤独,时间可能更长,只是因为魂魄的麻木导致她忘记了。 刘玫恢复记忆在意料之外,但却是好事。 夜里逃走的那个人并没有被抓到,这并不稀奇。 明摆着对她们动手的就是园区的某个人。 只要那人逃出了这栋楼,就不好找了。 再说难听点,或许这楼里进来的某个人就有他的帮手。 风叶才到这里两天,除了已经死了的那几个,以及第一天见到的三个人,就只有赵璨和那个少年和她有接触。 刘玫不一样,她来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虽然她大多数时候也被赵璨关着,但知道的东西比她多不少。 例如,关于那位小九爷。 老大到老九,是附近几片园区几个领头人的称呼。 准确的来说,这不是个称呼,而是代号。 这个代号是当地的几个军阀势力为了方便记取的。 九爷和小九爷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正在使用,以及一个备用。 这里的竞争是被默认了的,有能力,够心狠的人,往往能走的更远。 当然,并不是你走得远就能活得久,当你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自然会遭人忌惮。 一旦你被当地势力忌惮,你最好是祈祷自己有短处捏在他们手上,这样你还能活得更长些,若不然,你的命很快就要走到头了。 他们希望竞争存在,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但同样又防备你变强之后给他们带来威胁,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刘玫总结了一下。 这大概就像是皇帝培养自己的儿子,他害怕自己的儿子没有能力,但当儿子的能力强了之后,却又害怕儿子抢走自己的皇位。 当然,她用这样的描述,大概只是想表达类似的意思。 实际上,这两种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对那些当地势力来说,这里的所有人不过是他们敛财的工具。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领头羊,当他们觉得这个领头羊太过强大了,首先就是杀了这只羊,吃掉它。 究其原因,是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是受骗来的,有些一开始是迫于无奈,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再也不可能以清白之身回家的时候,他们就会破罐子破摔,只为自己在这里能过得更好。 有一些是想自己强大了再来反扑曾经迫害自己的人。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那些掌权人眼里都属于后者。 这也是为什么领头羊一批一批的更换。 无论是哪种人,即便大家都清楚的知道这个规则,他们也不得不努力,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上爬。 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 想要不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你不想斗,自然会有人推着你去斗。 天亮之后,赵璨终于回来了。 恢复记忆的刘玫有无数的话想和赵璨说,赵璨自然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左右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看着两人拉丝的眼神,风叶主动提议自己去楼下走走。 “好,多谢。”赵璨自然知晓她的用意。 风叶摆了摆手,转身下楼。 近中午十点,这个天气已经有些许热意。 风叶走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 她正想开口,身后传来急跑的脚步声。 “她现在是九爷的女人,九爷让我陪她出去走走。”少年微微仰着头,眼中带着警告。 拦路的两人互相看了看,转身到一旁点烟去了。 风叶回头看了他一眼,迈步往前走。 少年快步跟上。 走到四下没人的地方,风叶才停下道:“可以了,谢谢你,我自己走走。” 少年并没有回答,风叶往前走,他继续跟着,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风叶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少年这次倒是没等她问,直接道:“你一个女人,在园区随意走动,没有个人跟着,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没等风叶开口,他又道:“这里的人可都不是善茬,大多数人都已经疯了,你要是被人盯上,他们可不会管你是谁的人,先上了再说。” 听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风叶不由拧眉。 他继续道:“即便事后九爷去找他们,他们也不会怕的,大不了就是赔上一条命,对疯子而言,这不算什么。” 风叶沉默了片刻,问他:“那你跟着我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你这个年纪,能打得过他们,保护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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