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他有些不确定又带着几分雀跃:“你义母真是如此说孤?” 风叶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神情。 她迈步往内殿去。 江晏挥手让其他人退下,颠颠儿的跟了上去:“你别走啊,快与孤说说,孤不打你了。” 到底是个小孩子,风叶又了解他的脾性,好哄得很。 宫人们只看到,午时江晏气冲冲的来,晚膳时乐呵呵的走了。 这宫里的人个个儿都是人精,看这势头,倒是对她这个县主真正有了几分敬畏。 如今宫中女帝和太子都向着她,宫人们自然也好好捧着她。 宫中无事,风叶的日子也极为悠然。 虽然有内气傍身,但木丫头的身体磋磨这些年早就伤了根本。 温琪把她带进宫也不算意料之外,从她打算攀上温琪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短时间内可能会受到限制。 要么温琪把她关起来,要么就是将她留在身边。 若是前者,她可能需要费些功夫。 幸运的是,是后者,且结果比她想象的要好。 别的事情急不来,想要自己的时间长久些,自然得先养好身子。 话虽如此,但风叶也没忘记打探消息。 这些日子,她频繁请太医的事情自然传到了女帝和太子江晏的耳中。 得知她早些年受了苦伤了身体,女帝派人安抚,还送来了许多东西。 江晏更是三天两头的往她居住的寝殿跑。 风叶频繁请太医的目的自然不是治病。 她自身的医术糅杂,所见所闻所懂远比寻常医者多太多,调养好自己的身体自是无需他人。 当然也不是为了温琪的赏赐。 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深宫,身边无可用之人。 想要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最好,最快的捷径,是温琪和江晏。 以前的温琪尚且聪明,如今坐在帝位上的温琪更不是她能糊弄的。 那就只剩下江晏了。 风叶借用寻侯爷博得了江晏的好感,如今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起来呢。 当然,江晏只是一个跳板。 江晏年纪还小,前朝虽然畏惧皇权,但到底满脑子男尊女卑的思想,待江晏成年,必然会有一大批拥护者想让温琪退位。 这些温琪登上帝位之前就清楚的知道。 风叶要的承袭爵位,就是给她登上帝位,成为女帝而铺路。 如今她尝到了大权在握的甜头,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她想掌控前朝,就定不会让江晏成长的太快。 温琪做了什么,江晏也不一定会知晓。 但不想让江晏成长太快的温琪一定会在江晏身边安排能盯住他的心腹。 一个为温琪办事的心腹,多多少少是知道些什么的。 风叶想知道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冯放认为和寻风叶有关的人会有危险,温琪那日为什么出现在侯府。 还有,春杏去了哪里。 早在冯家住着的时候,风叶就托喜儿打听过了。 她的丧事过后,侯府就被收回了。 而侯府曾经的下人就如同在京城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 风叶不喜欢人多,侯府的下人也少,可即便再少,也不应该没有半点痕迹。 他们又去了何处? 江晏时常往风叶寝宫跑,宫中自然有眼热的瞧着不痛快。 那小屁孩和她混熟了之后倒是没了那么凶,反倒是热情得很,整日好奇的和她聊宫外的事,尤其酷爱家长里短的闲话。 简而言之,就是爱吃瓜。 什么瓜都吃,什么瓜都爱吃,听得入神极了。 风叶这些日子被他缠得够累。 主要是编故事编累了。 趁着小魔王去上课了,她偷了闲去御花园走走。 刚进园子脚就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一个灰色的小东西从头顶落了下来。 本该落在她头顶,风叶反应快,察觉到之后立即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直直落在了她脚边。 灰色的小东西吱吱叫了两声,迅速翻起身钻进了旁边的花坛中。 “呀!哪里来的老鼠!” 随风叶同行而来的宫女顿时吓得大声尖叫。 听着那尖利的叫喊,躲在那不远处看戏的人正得意,抬眼望去,却见远处的少女似有所察般看了过来。 稚嫩的女孩儿微蹙起眉,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叫喊声太刺耳,还是觉得老鼠太吓人。 齐锦绣撇了撇嘴:“叫你嘚瑟。” 风叶一眼就找到了那罪魁祸首,收回视线时,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小机关。 上面挂着一个横放的笼子,开口朝下,此刻口子已经打开了。 栅栏门上还绑着一根绳子,顺着园门往下延伸,另一端,此刻就横在她前面。 很简单的小机关,她竟是中招了。 风叶微微勾唇,笑自己变蠢了些,也笑那罪魁祸首的小把戏。 她抬步迈过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实在勾不起她什么反应。 见她淡定离开,原想看她被吓得惊慌失措的齐锦绣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就,就这么走了?”齐锦绣咬唇,愤恨道:“她怎么都不怕的!” 疑惑中,她转头看向身侧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儿:“穗穗,你觉得那个老鼠可怕吗?” 被她问到的穗穗怔了怔,而后立即缩起脖子,几乎快哭出来:“小姐,您不会还要让我去抓一只吧?” 抓那一只就要她吓死她了,虽然只是弄了笼子再用食物做诱饵。 可一想到那笼子一路都是自己提来的,她就想哭。 “不。”齐锦绣摇了摇头:“人家都不怕老鼠,我们还抓老鼠做什么。” 齐锦绣看着远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穗穗见她这般神情,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小姐,您........”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们下次抓条蛇!”没等穗穗说完,齐锦绣打断了她:“那蛇冰凉凉的,滑溜溜的,还吐蛇信子,到时候往她面前一放........” 齐锦绣只是想想就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嗯,想想就害怕。 穗穗听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小姐,穗穗不抓蛇!打死也不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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