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舒昝教书育人,却偏偏在儿子和幺女的事情上糊涂。 他知道孩子不能娇惯,却对自己这两个孩子娇惯极了,舒夫人更甚。 当然,除了那个出生早了几年的倒霉大女儿没得到两口子多少爱。 被娇惯着长大的舒自厚和舒则君,如今开始‘反噬’了。 舒昝中风之后,风叶给桃红送去了尾款,告知桃红不用再和舒自厚接触。 以往舒昝虽然宠爱,却也压着他,如今舒昝那个样子,他很快就会大变样。 在这之前,他也算是乖巧了几日。 舒昝中风前几日,舒自厚好似突然转了性,开始在舒昝跟前开始伺候。 但没几日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哪里是要伺候他爹,分明是想借着伺候的名头拿他爹的财物。 刚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偷,发现舒昝只能瞪着眼珠子看着他后,就开始明目张胆,翻箱倒柜的找。 舒昝躺在床上,能动的只有眼珠子和手指,气得双目通红却无可奈何。 舒夫人想拦,可她的力气,舒自厚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她掀开了。 她拦不住,只能看着舒自厚一天天将家里的搬空。 舒自厚拿到手的钱,除了赌,就是用在了金花楼。 桃红依旧在和他接触,舒自厚有钱,那就是她的客人。 风叶并不意外,甚至,她还挺期盼舒自厚继续去找桃红的。 舒自厚那种人不好惹,但桃红未必怕他,这也是风叶一开始找上桃红的原因。 金花楼的客人有多少?姑娘有多少? 桃红能成为头牌,凭的,可不只是那张美貌的脸,她等着看舒自厚如何栽跟头。 风叶忙着料理舒昝一家时,剧情也在慢慢往前推动。 朝廷不作为,贪官污吏当道,致使百姓生活艰难,而如今,外地虎视眈眈,民间也掀起了一股起义之风。 这股风,很快就要烧过来了。 吴家人待她不错,怎么说她也算是吴老太太的半个孙女儿,吴家的事情,风叶已经打定主意管一管了。 自从家里的东西任舒自厚取之后,他越发肆意。 不过短短十几日,就将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个干净。 他并未收敛,反而始终觉得舒昝两口子手里还揣着银钱,只是不肯拿出来给他用,等他把家里的东西用完了,他们总要乖乖拿钱的。 而舒昝两口子想的是,他们拦不住,也只能任由舒自厚闹腾,只想他待家里的东西都当完了,就该收心了。 可贪恋好赌的心一旦打开,又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 家里稍值钱的都当得差不多了,舒自厚开始问舒昝两口子要钱。 他们自然不肯给。 舒自厚没拿到钱,黑着脸离开了家。 舒昝两口子见状松了口气,只愿儿子能想通。 可他们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中午就见舒自厚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群人。 他领着人,站在院子里,大声道:“这屋里瞧上的你们都搬走,就当做是抵债了。” 舒昝两口子看着那一群人,许久没回过神来。 有人闯进他们房间里就开始拿东西。 甚至连舒昝睡着的木枕也被人拿走了。 看着屋里的东西一件件减少,舒自厚他娘哀嚎一声,跪倒在地直呼家门不幸。 舒昝呼吸急促,眼角泛着泪花,差点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没死。 因为,风叶来了。 她和那群被舒自厚领来的人擦肩而过。 舒家的大门敞开着,风叶走进去,听见了房内传来的哭泣和哀嚎。 踏入房间时,舒昝已经上不来气,嘴唇都发紫了。 舒夫人趴在床榻边,一脸绝望。 风叶快步靠近床榻,抬手在舒昝胸前几处大穴上点了点,随后掐住他的人中。 原本上不来气的舒昝微颤了颤,猛地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听到声音,见舒昝缓过来,舒夫人此刻似乎才回过神来。 “相公!相公!”她慌忙起身之际,下意识看向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 目光定在风叶脸上时顿住了:“舒风叶?” 风叶看着她:“婶婶,好久不见啊。” 她并不知道这位婶子的姓名,幼时,舒风叶和他们接触不多,后来这位婶子看到她就是一个白眼,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 如今看到她出现,有这样的神色又有什么奇怪的。 舒夫人垂下眼眸:“是好久没见了。” 风叶笑了笑,问她:“婶婶不感谢我一下吗?” “什么?”她不解。 “感谢我刚刚救了叔伯啊。” 许是想到了从前如何待舒风叶不好,舒夫人的面色有些尴尬,不自然道:“谢谢。” “不客气。”风叶笑着看向舒昝。 舒昝刚刚死里逃生,却并不觉得松了口气,对上风叶的笑脸,他反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也许是想提醒自己的妻子,也许是想说些别的什么,可张开嘴除了发出啊呀呀的声音,就只会流口水。 看他这副模样,舒夫人又止不住开始流泪。 风叶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找到了唯一一条板凳。 她走过去搬起来时才看到,侧面有一块已经裂开了。 难怪,这凳子没人瞧上。 她将凳子搬到床前一米处的位置坐下,笑眯眯的看着舒昝:“叔伯,看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惊讶啊?” 舒昝啊呀呀了两声。 风叶笑着继续道:“当初我去吴家的钱你和李义是怎么分的啊?” “呀呀.........” 舒夫人也震惊的看过来:“你,你.........” “我怎么知道是吧?”她没说完,风叶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让我猜猜,大概是你四,他六?” “不对不对。”风叶摇头:“这是你想要的,可李义这种人,怎么会舍得分你四呢,我想想啊.........你二他八?我说的对不对?” “哎呀,叔伯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怎么说也是你搭上了线,才有他李义收钱的机会,少说也得分你一半才是,再不济,也得四成,可惜啊,到最后才落了两成,未免也太亏了。” “但你这么说,李义肯定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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