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羲德都这么说了,沈陌自然也只有点头应下,反正,他也不急着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说起来,沈陌选择留在虫族,也是因为羲德对这个金属环的特殊对待,他想着,这或许能解开自己的一些疑惑。 关于机械人、机械之王、机械之心以及那颗透明玻璃星的事情。 当然,有机会的话,沈陌也会去人类世界一趟,毕竟,人类对机械之心也有一些研究,或许比虫族更了解机械人这个族群。 就在沈陌安心待在藻星期间,机械人们也在开采完那颗星球的资源后,回了玻璃星。 没有沈陌的带领和命令,他们也没有继续掠夺其他星球的资源,只是默默等待着沈陌呼唤他们的那天。 拿走了沈陌束发用的金属环的羲德,看沈陌散着头发不方便,特意买了不少头绳给沈陌。 剋迩知道后,更是毛遂自荐的要给沈陌梳头,看剋迩这么热情,沈陌也没拒绝。 然后剋迩这家伙因为头绳太多,做不出选择,只好给沈陌编了满头的辫子,把所有头绳都利用起来。 头绳五颜六色的,要不是沈陌颜值足够高,编那么一头的辫子,还捆着五颜六色的头绳,那就是个杀马特非主流。 虽然现在的沈陌看上去,也有些像那种专门唱rap的说唱歌手,还是个性极其鲜明的存在。 沈陌本人倒是对这头辫子没什么感觉,而剋迩,似乎审美就是这么个审美,看沈陌的目光越发迷恋。 等沈陌跟着剋迩出门逛了一圈,被好多虫族夸赞自己好看后,沈陌觉得自己此时就是穿个人字拖、大裤衩配老头衫,顺便剃个大光明头。 这群虫族看在他暗粉色眸子的份上,也得违心的夸他一句审美好。 顶着一头辫子,沈陌在半路上被羲德带走,羲德说是有人要见他,而在羲德看到沈陌那头辫子时,显然神色一滞,脑袋一空。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头绳……用一个就很好看了。” 羲德很委婉,沈陌也不傻,能听得出来他的言下之意,于是沈陌直接来了个祸水东引,哦也不对,应该是还原真相。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剋迩似乎更喜欢这样,他说这是虫族最受欢迎的造型。” 沈陌满脸纯良,看得羲德心跳都漏了半拍,随即侧目看向那边傻乐的剋迩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杀气。 心里暗暗想着,好你个剋迩,竟然这么忽悠陌,看来他给剋迩的训练还是太少了,得加强训练。 就让他做一些锻炼定力的训练吧,例如看两个小时的书…… 目送沈陌跟着羲德离开的剋迩,只觉得后背一凉,还想着今天天气好像有点凉,他得回去加件衣服。 哦,对了,他要多拿一件,给陌准备着。 想着,剋迩美滋滋的转身回家,全然不知道等沈陌和羲德回来后,他会迎来凄惨的生活。 另一边,沈陌问了问羲德是谁要见他,此时距离上次羲德拿走他束发的金属环,已经过了七天了。 羲德便回着,“你上次不是问我那个金属环有什么问题吗?今天就告诉你。” 虽然已经猜到了羲德找他的目的,但到底还是要问一句的,不然怎么显得他单纯呢? 沈陌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而羲德,因为这件事心情有些激荡,也没有要说话的欲望。 两人沉默着来到目的地,这里更像是整个虫巢的中央地,来来往往的虫族也都穿着特制的服饰。 和外边随意走动的虫族不同,他们类似于军人一般,在巡逻。 羲德给他们看了证件,他们确认过后也看到了沈陌那双暗粉色的眸子,比起其他虫族来说,他们定力要强很多。 虽然依旧无法抵抗粉色的魅力,但也努力克制着,顶多多看沈陌两眼罢了。 一路上羲德带着沈陌走过十个关卡,才算到了最终目的地,跟着羲德走上电梯一路向上。 电梯门打开,又是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好一会儿了,就等着羲德和沈陌的到来。 眼下,那中年人朝着羲德略微点了点头,目光就落在了沈陌身上,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沈陌那双暗粉色的眸子上。 随即赞叹一句,“真是天赐的眼睛,太美了。” 沈陌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面上一派怡然,那中年人看到沈陌那头叛逆的辫子,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只是满目宽容的看着沈陌,一边走在前方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跟着我。” 又是一阵寂静,似乎只能听到脚步声响起,沈陌的目光也忍不住左右看了过去,这周围全是玻璃。 不过沈陌看不到玻璃另一面的模样,他估计这是单面镜,里面的人能看到他们,随时观察他们。 而他们,却对此毫不知情。 正如沈陌所想,此时那些玻璃的另一面,好几个人正看着走在后方的沈陌,虽然对那头叛逆的辫子有些惊讶恍惚。 但一看到沈陌东张西望时,那双完全遮挡不住的,美丽的暗粉色双眸,他们便安静了下来,只觉得这个小虫族性格有些天马行空。 等那个中年人带着羲德和沈陌推开其中一扇玻璃,进入到那个空间时,那几个人已经严肃的坐在那里。 寂静无声下,倒是让羲德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倒是沈陌,完全没有紧张的感觉,还跟着又往前多走了几步。 这才见那几个人抬起头看了过来,估计是刚才透过单向玻璃看沈陌时已经惊讶过了,现在的他们看上去倒是威严了不少。 “这位,就是带着金属环的小虫族吗?” 有人开口,其实早就知道沈陌就是他们口中的人,还要故意做戏的问一下羲德。 羲德因为紧张,也没反应过来,只知道对方一问,他就一答,点头表示,“对,金属环就是陌的。” “嗯,你叫陌?”那个人故作严肃的点头,后一句话又在触及沈陌时,忍不住放柔软了几分。 沈陌也点头,一副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些好奇的模样,还有勇气反问一句。 “那个金属环有什么秘密吗?是关于我的父母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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