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继续往前走,我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我这条并不值钱的命。 见我没说话,小朵还要继续说。 一旁的贺小诗急忙搂住她的肩头,安慰道: “放心吧,我们的朵丫头。初六什么时候输过?” 不说还好,这一说小朵立刻带着哭腔,抬头看着贺小诗。 “可这回不一样啊,他的对手是靳无双。是摘星榜的榜首,他还研究初六好久……” “乖,没事的!” 贺小诗轻轻拍了拍小朵的肩膀,冲着我说道: “初六,你休息一会儿吧。攒足精神,准备下午的比赛!” 我点了点头,小朵这才不情愿的和众人离开。 走到门口处,小朵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说道: “初六,你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输了,我可不管你们什么千门规矩。谁敢要你的命,我就先要他的命。到时候你不许说我……” 我苦笑了下,这丫头桀骜的性子上来。 别说是我,就连牛爷来了也是没用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哑巴立刻接了一句。 “wu,wu,乌鸦嘴。小六爷咋,咋能输?” 小朵心情本来就不好,哑巴居然还说她乌鸦嘴。 我以为小朵肯定发飙,正想着怎么劝架时。 小朵竟忽然一咧嘴,冲着哑巴说道: “哑巴哥,是我不对,我不该说初六会输!” 小朵的态度让哑巴也特别受用,他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 “百,百,百无禁忌。没,没吊事儿。听哥的话,小六爷肯,肯定赢!” 小朵心情这才算好了一些,几人默默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没有丝毫的困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村庄的小路,鲜有行人。 偶尔几个安保路过,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再有三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了。 我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临近,开始一点点的不安起来。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忽然进来条信息。 点开一看,竟是张凡发来的。 “如果你方便,就来我房间一趟。如果走不开,就找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后面还特意标注了一个“急”字。 想了下,我便收起手机,出了房门。 门口不远处,哑巴和老黑正默默的站在那里。 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子暖流,这两个家伙是怕有人打扰我,影响下午的比赛,故意在给我站岗放哨。 我冲两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生怕不小心把小朵惹出来。 示意要出去一下后,我便一个人朝着张凡的住所走去。 张凡的住地是在村中间的竹楼,和她父亲的住地紧挨着。 刚到门口,刚要敲门,门便从里面推开。 此刻的张凡穿着一套驼绒套裙,正站在门口处。 看来,她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坐到竹椅上,张凡便有些忧虑的问我说: “你和靳无双赌命了?” 我点了点头。 张凡倒吸了口冷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初六,你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冲动。我知道,魏白星的死对你和洪爷都有不小的打击。但斯人已逝,报仇的日子在后面。你何必要把自己搭上,要和对方以命搏命呢?” 我掏出一支烟,默默点着。 深吸了一口,问了她一句: “你是听别人说的?还是靳无双和你说的?” “有关系吗?” “有!” “我刚去餐厅,靳无双亲口和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 “你真的以为我有那么高尚,要用我的命,来帮魏白星报仇吗?” 张凡顿时哑然,她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反问道: “那你是?” 我抽了口烟,看向远处。 “记得在莞城吗?我把自己置之死地,是你带钱去找的我。那天,你还记得我见到了谁吗?” 张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你师父。所以,你还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让你师父出面?” “你觉得呢?” 我转头看向张凡,反问了一句。 张凡不说话了,她只是无力的一再摇头。 “你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你怎么……” 后话没等出口,我马上打断她说: “我的确不知道,但你知道!” “我?” 张凡顿时怔住了。 我掐灭了烟头,把手搭在了张凡的手背上。 “别怕,你不说我是不会问的。” 张凡没动,任由我握着她的手。 好一会儿,我才把手移开。 张凡似乎也有些尴尬,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杯凉茶。 放到我面前,担忧的说道: “先喝口茶吧。初六,你有几分胜算?” 我端着茶杯,看着远处,默默摇头。 “不知道!” “哎!” 张凡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忽然指着她的床,说道: “你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里没人打扰,我去我爸的房间,和他说些事情!” 话一说完,张凡起身便走。我看向她的卧室的床。 床头处,摆放着一排整齐的赌具。 赌具上面还贴着封条,写着: “摘星榜比赛专用!” 张凡出千了,她并不看好我能赢靳无双,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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