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似乎都和顾子六一样,心底处都有羡慕的人。 殊不知,我们羡慕的人,或许正不知羡慕着谁。 顾子六掏出一支烟,递给了我。 我轻轻的捏了两下,点着后抽了一口。 接着,转头看向顾子六,我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我这人生性多疑。尤其是这种大赛之前,我是不会抽别人的烟,喝别人的水。但你是个例外……” “为什么?” 顾子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点了一支。 他根本不会抽,只是吸了一口,便随意的吐出去。 “不知道,可能就是一种信任吧!” 顾子六依旧漠然,看了看手中的烟,冷冷的说道: “但是在赛场上,我依旧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一样!” “那就希望你战胜靳无双,我们决赛见!” 话一说完,他便把烟掐灭,转身走了。 不远处,靳无双正站在槐树下,他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 我知道,他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毕竟刚输了一局,如果下局再输,那他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再回到赛场,众人早已经坐好。 现在的小朵几人,心态明显轻松许多。 就算我接下来这一局输了,我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坐回我的位置,靳无双正坐在对面,他目不转睛的冷冷逼视着我。 我靠在椅子上,同样盯着他。 不得不说,靳无双到底是摘星榜曾经的冠军。 他调节情绪的能力极强,似乎已经走出刚刚失利的阴影,又一次的恢复到往日孤傲狂妄的模样。 “二位,休息时间到。请问都准备好了吗?” 靳无双盯着我的同时,慢慢的点了点头。 张凡马上又说: “这一局为梭哈局,双方各自筹码底数为一百万。底注一万,上不封顶,自由下注,可随时梭哈。比赛时间为半个小时,半小时后统计双方筹码……” 后话没等出口,靳无双忽然一抬手,说道: “等一下!” 张凡立刻看向靳无双。 就见靳无双慢慢的靠在椅背上,他翘着二郎腿,盯着我说道: “初六,你出道也两年有余了,并且还自称关东千王,鲜有一败。如果这个赛场,你我还用这种没有价值的筹码来计数。似乎就没意思了……” 说着,他一抬手。不远处的一个跟班立刻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只是这张银行卡和一般的卡不太一样,似乎更精致,上面还闪烁着金光。 “这是我在钱庄存的五千万,现在这笔资金在境外。今天我们就真刀真枪,来一场现金局……”biqubao.com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而是地下钱庄搞出来的,一种特殊的身份认证卡。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顿时想到我父亲的那位结义兄弟。 当初,他就是做地下钱庄的。 也是因为钱庄,和我父亲反目成仇。 看着靳无双,我便问了一句: “什么钱庄?” 靳无双反倒是一脸惊讶,他看了看我,说道: “你不知道?”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老账房忽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靳无双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他马上恢复了刚刚的模样,冷声说道: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赢了钱会到你指定的账户上。摘星张和柳老板都可以作为担保,这你总该不会有什么担心吧?” 我并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摘星张。 摘星张微微点头,说道: “靳先生说的对,主办方和我个人都可以担保。初先生你大可放心!” 我依旧没说话,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担心钱拿不到的问题。 但其实,我是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我的沉默,立刻引起了靳无双的警觉。 他看了我一眼,马上说道: “你初六不会是拿不出这笔钱吧?” 话一说完,靳无双就笑了。 他的笑容之间,满是讥讽与不屑。 他慢慢摇头,跟着说道: “我也是太高估你了。什么他妈的关东千王,就是一个顾影自怜的小丑。赌场牌局经历那么多,居然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我居然还要和你赌命。你这条狗命,也他妈的不值五千万!” 说着,他“啪”的一下,把手中的折扇扔在赌台上。 而下面的一众人,便立刻哄笑了起来。 我不由的叹息一声,我不是没有搞钱的机会。 是几次得手,都被白道上的人趁火打劫,以至于我到了现在的地步。 正当我有些尴尬之时,人群之中的贺小诗忽然站了起来。 “靳先生,我能说两句话吗?” 靳无双转头看向贺小诗,一脸的疑惑。 “靳先生可能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小诗,是津门曾经的赌王贺松柏的女儿。靳先生刚刚对初六的这番点评,我不认可。初六行走于江湖之中,他从来不像靳先生这样,会把钱放在第一位。所以,他拿不出五千万也很正常。但他拿不出,我可以……” 说着,贺小诗转头看向了贺松柏的方向,继续道: “我父亲的账户中,或许拿不出五千万的现金。但靳先生可以放心一点,我父亲私藏的博物馆中,随意的几件藏品可能就超过了这个价位。我们父女现在给初六担保,他输了,钱我们出。我想主办方以及摘星张老前辈,也会同意吧?” 摘星张倒是点了点头。 只是坐在角落里的贺松柏,此刻一脸尴尬。 “靳无双,你大可放心。她拿不出,还有我。你没必要以钱压人……” 霍雨桐也跟着站了出来,但我的心里却并不满意。 我总觉得,这种场合第一个帮我的人,应该是霍雨桐。 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我要的太多。 “还有我呢,别以为我是来哄你们开心的。你洪爷我虽然不能主持我们家的大局,但我要是撒泼打赖,我妈和我哥怎么也能给我拿出这笔钱。姓靳的,别把自己当成世界首富。还想着拿钱吓唬人,你找错人了……” 洪爷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哑巴跟着说道: “还,还,还有我,我呢。我这还有五,五,五万呢!” 话音一落,旁边的人顿时哄笑。 哑巴则立刻转头,瞪着众人说道: “笑,笑,笑个屁。五万不,不是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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