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会哑巴的质问,就像哑巴也从来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一样。 靳无双更是一脸狂傲,刚刚输下一局的阴影,似乎早已消失不见。 “没有帅哥的脸,却依然有女人愿意为你出钱。初六,你本事不小吗?现在两个人愿意为你出钱,这一局你敢接了吧?用谁的钱啊?” 我转头看了贺小诗一眼,点头表示感激。 接着,脸色陡然一变,冲着靳无双冷声说道: “我当然会接。你的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你别忘了,这一局你再输,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想想堂堂上届摘星榜的榜首,最终把命输给我。这对一个千手来说,倒是不失一种乐趣!” 我故意刺激着靳无双,我知道他怕死,还是特别怕的那种。 只要他心神一乱,那我取胜的机会自然就会大许多。 可没想到,靳无双只是蔑视一笑,说道: “我早就说过,你千术一般,心术更是不正。你胜的大多数的赌局,都是靠那种虚张声势的故弄玄虚。我承认我刚刚着了你的道。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这招现在不好使了。拿出你的真才实学吧……” 话一说完,他立刻抬手,示意张凡说: “裁判,我要求现在搜我们两人的身。既然是比赛,每个人身上都不能有任何藏脏的机会!” 话一说完,靳无双率先的站了起来。 张凡安排了两个工作人员,走到我们的面前。 其中一个冰冷着脸,冲我说道: “请先主动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此刻的靳无双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小刀、金骰子,还有钢牌被一点点的放到了牌桌上。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后,便又问我说: “还有吗?” 我摇了摇头。 “请张开双臂!” 工作人员从上到下,一点点搜着。 当她的手臂,要接触到我腋下的时候。 我下意识的一激灵,想要躲一下。 此刻,靳无双的眼睛不由的亮了下,但随之恢复了正常。 仔细的搜了好一会儿,工作人员才转头冲着张凡说道: “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另外一人也搜过了靳无双,跟着冲张凡点了点头。 张凡这才又看向我们两人,慢声说道: “既然二位要求五千万的现金局。那规则就要临时调整,底注为十万,上不封顶。计时依旧为半个小时,筹码多的一方为赢。即使不能把对手的筹码全都清空,也按五千万算。二位同意吗?” 我和靳无双同时点头。 “上筹码!” 张凡话音一落,两个工作人员立刻重新端着筹码盘走了上来。 小山一般的筹码,放在我们两人的桌面上。 一个荷官走上前,他戴着白色的手套。 从赌具盘中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将牌四处比划了一下,示意大家这是新牌。 接着,打开塑封。 手一横推,将一副牌完整的展现在赌桌上。 “二位,谁先验牌!” 靳无双靠在椅背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傲慢的说道: “江湖后辈的毛头小子,我要是先验牌,那是欺负他。让他先吧……” 荷官立刻把牌合拢,把牌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除了抓牌外,我唯一可以接触牌的机会。 我不会像顾子六那样,只顾着炫技,而不去验牌。 我轻轻的把牌拿起,捏着上下牌张。 这一刻,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在我心中升腾着。 我七岁学千,从第一次摸到扑克牌时的那种陌生感。 到后来扑克牌好像已经镌刻在我的身体,并且和它合二为一。 脑海里,也浮现着六爷曾经和我说过的种种。 那时候的六爷,白发虬髯,潇洒至极。 “牌为千者之根。凡千术登峰造极者,无不是人牌合一。坐立行时,心中有牌。卧倒睡时,心中藏牌。只有这般,才能做到一指划过,行千于牌!” 我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的把牌划过手心。 我的动作坦然又自信,如同我第一次摸牌时一般。 数秒之间,我便把牌放到桌上,推还给荷官。 荷官刚要把牌推给靳无双,他却忽然冷笑一声,说道: “裁判,我要求换牌!” 张凡顿时有些不解的看向靳无双。 靳无双却是盯着我,慢声说道: “千术之本,为辨认之法。只要认牌识牌,便能无往不利。初六,我倒是小瞧了你。刚刚一手观云盲挂,倒是做的很漂亮……” 嗯? 我心里陡然一惊,抬头看向靳无双。 张凡则微皱眉头,跟着说道: “靳先生,比赛用牌为专门订制。没有工具,是没办法挂花的。一旦挂花,会在牌面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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