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清除?”秦蕴原本还觉得怎么都要跟我讨点精神损失费,被我这一问,当然心动了,表情的松动能轻易捕捉到。 她在里面的时候我其实就发现了,积年累月的吸取龙鲲的力量,让自己的法则力量更加接近于对方,甚至完成法则的蜕变,这绝对算得上洗筋伐髓,不但经历着阵痛,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沉疴顽疾。 不过一想到我的不靠谱,她可不敢立马答应,甚至心中还忍不住对我一阵的揣摩。 “放心好了,不会对你毛手毛脚的。”我笑了笑。 “什么……什么呀!我什么时候那么想了!”秦蕴脸瞬间红了,其实她刚才那一刹,心中就生出了我因为她长得好看,可能会趁机对她下手的吐槽。 就算是天骄,也不全都能心无旁骛,小姑娘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呵呵,你这表情不都暴露了心中所想了?不过话说回来,要真这样,不应该是我给你占了便宜?”我反问道。 “啊?我给你毛手毛脚了,还是你给我占了便宜?!”秦蕴瞪目结舌。 我点头微笑:“那当然,第一,我修为比你高,第二,我在救你,第三,你不就因为这样的亲近,攀上我这层关系了?” “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才不会为了攀上你,就让你毛手毛脚呢!”秦蕴急道。 我耸了耸肩,笑道:“那可就随你了,到底要不要,给个话吧。” “当然要!”秦蕴生怕我拒绝。 “要毛手毛脚?”我笑道。 “什么呀!我说的是清除堤内的杂质!”秦蕴连忙纠正。 “那可得说清楚,否则真要是生米煮成熟饭,那可没法后悔。”我忍不住莞尔,有时候身边多个能逗趣的女子,倒别有生趣,毕竟性情这东西,要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估摸着就和石头没什么区别了,保留一些人情味总是好的。 “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秦蕴问询的同时,心中却嘀咕道:“前辈……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可是他平时不是对我很随意的么……就是丢我到那种地方,也丝毫不管不顾的,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生米煮成熟饭嘛,就是把一件事做实,弄得没有回旋余地的意思。”我支着下巴,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秦蕴脸顷刻就红了,心中翻江倒海,甚至开始有点患得患失起来:“不是……这好像是很明显了,难道,他真的对我有那层意思?怎么办……我要不要……唉,不行,要是他只是在试探,岂不是尴尬死了?” 我一边读心,心里也不由一乐,现在我算是体会了为什么耀月总会会心一笑了,原来读心术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我才不会那样!” 想到了最后,秦蕴居然把心里话最后那句脱口而出了。 “好吧,看来是我多心了。” 我表情转瞬恢复了平静,这顿时让秦蕴张口结舌,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嘴太快了。 背坐在我身前的时候,秦蕴动作明显有点不自然了,心里还很是郁闷:“唉,早该顺水推舟的,我这是干嘛呀,回回都这样,一点心机都没有,罢了,反正也这样了……” 看她这纠结的样子,我心中好笑,也断掉了继续读心,专注开始帮她驱除杂质。 “你以龙鲲的法则重锻道神,将之凝成自己的身体,固然身体变得如龙鲲那般,发出强大的扩散性声波法则,甚至具备它一样的恐怖力量,不过,这龙鲲毕竟是荒蛮异种,它的身体法则倾向于体修,本就具备一定抗音波的强度,可以承受如此霸道法则由内而外的洗伐,而你则可是人神,将此近乎于魔种的异类的法则转为己用,一旦释放此种法则,身体将承受此种法则震荡,轻则神魂具颤,重则可是要身体支离破碎的。”我给她下了判断。 听罢我的话,秦蕴浑身一颤,毕竟我说的和现在她的症状一样。 释放和龙鲲一样强度的音波力量,无论敌我,也同样是要受音波攻击的,区别是一个有耐受能力,一个却没有。 但其实伤害几乎是同等的。 而且龙鲲的身体构造,注定了它就是为了抵抗自己音波攻击而生成的,这秦蕴又不能生出几个耳朵遮住自己的声音接收,所以承受的结果自然痛苦无比。 “我能有什么办法……当听了那种声音,我就仿佛被勾了魂似的,觉得这就是自己日夜追寻的强大和无敌……”秦蕴纠结说道。 我心中当然明白这种追求强大的心态,她是天骄,当然要往前看。 “别着急,木已成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笑着安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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