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但他怎么知道那是龙鲲?难道……”秦蕴心里暗自嘀咕的同时,也没犹豫就试探道:“前辈怎么知道我是吸收了龙鲲的法则?” “呵呵,龙鲲大名鼎鼎,我又怎么会没研究?”我倒也没自爆监视了她,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她邋遢的形象吧? “我就说嘛,还以为前辈中途来过我没看出来呢,原来你就是没来过!”原本紧张的秦蕴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她又明显有点郁闷了。 我笑了笑,说道:“你希望我来过?十年里,可是日夜都在想起我?” “啊?”秦蕴听完我的话,急忙回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么敏感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在觉得我要问的是男女之间的思念?”我调侃道。 “哪有!我当然知道前辈没那么想!可是整整十年,凭什么就这么把我丢在那儿受苦?”秦蕴不满的问道。 “要不是这样,你也没有此刻的脱胎换骨不是么?而且刚才不是说了,一念怕就是十年百年过去,这不是忘了时间了么?”我心中好笑。 “好吧……反正就是我命如蚍蜉,全不在意呗。”秦蕴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心中更是暗自神伤:“原来他真的压根就没在乎过,也是……我不过是他路上顺手捡来的玩伴吧?路途上只要能起到逗他开心的作用就够了,至于生死,自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吧?” 我这时候也开始把手放在了她身后的脊柱上,一道柔和的法则力量传导其中。 法则力量的波动是敏感的,她的感受变得凌乱时,身体的法则同样如此。 “怎么?你是想要我在意呀?” 秦蕴不敢接话,但见我也不补充接下来的话,她只能幽幽埋怨:“别人捡到宠物,喂上两三日尚且能有些感情,前辈却把我丢进那么危险的地方十年不管,未免太过伤人了吧?前辈,难道真如师父说的,在您这样的绝世大能面前,万般皆蝼蚁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我先把寄存在你身上的危险预警拆除了吧,这十年里,你也没多努力吧?换成别的天骄,被下了这预警,也该想着怎么拔除了。” 秦蕴听罢,身体一僵,随后整个人蔫了下来:“你……你居然对我下了预警?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还能起什么作用?你不天天肆无忌惮,想着怎么拆除?”我笑道。 “那至少能心中有点底气吧?不至于一天天担惊受怕,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在里面有多小心,还因此错过了许多的资源?”秦蕴欲盖弥彰的扯到了别处,生怕我又转回话题。 我笑道:“命运天定,多少得失不由人,话该说回来了,现在不怪我伤人了?我可是每天都监视着你不是?” “我……”秦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经历了这一茬,她胆子也大了几分,说道:“前辈在我身上下了咒,我还不乐意呢,谁知道你有没有偷看着我……毕竟大能接着那些给人身体下了法咒,行一些莫可言状之事呢!” “比如偷看你洗澡?偷看你换衣服?”我道破了她的小心思。 秦蕴哼了一声做回应。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么?” “谁知道呢?”秦蕴仿佛是在言语中扳回了一成,明显有点得意。 我笑了笑,雄厚的力量开始大规模涌入她的身体里,只是转眼,秦蕴就高兴不起来了,这股力量灼热无比,毕竟龙鲲这种水属性的恐怖生灵本就阴寒,渗透进身体的杂质同样具备了水毒属性,所以必须得以纯粹的法则来冲刷她的道体。 法则脉络被冲刷的那一刻,秦蕴就已经难以把持了,浑身上下立即散发蒸腾的热气,身上也冒出了密集的汗水。 毕竟是被压抑了十年的水毒,在汗水排出不久,被逼出体外的水毒顿时发出了一阵的恶臭。 秦蕴当然能感受到这身体的变化,所以不但处于剧烈的痛苦中,还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心思自然又更乱了。 我其实之前调侃她,也是为了加速彼此的熟络,避免这时候她心乱如麻,看她仍然自乱阵脚,我只能提醒道:“中了如此水毒,不腥臭是不可能的,你当谨守本心,要是心中先乱了,必然就排不干净,以后身上可就带着一股恶臭了。” 秦蕴听完果然就老实了,任由我的能量法则在身体里乱窜,忍着剧痛也宁愿不吱声。 别说是洗筋伐髓了,其实就算是给她换个身体都不成问题,不过是为了让整件事看起来不那么突兀才低调行事罢了。 过了良久,秦蕴那身衣服已经没法看了,而原本精雕细琢的肌肤上,仿佛覆盖了一层黑色结痂,仿佛随着身体动弹还要不断掉下陈年老泥,看着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看我收功,秦蕴已经是羞臊得不行了,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进入了自己招来的云雾之中。 等了半个时辰,她才换了一身翠色的衣裙出现在我面前。 不说别的,内外焕然一新的她显得更加动人,只是表情里自信之光却完全没了,仿佛魂都给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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