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二长老他们回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叶青面前。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血痕,脸色苍白,状态非常糟糕。 不少人好像伤到了本源。 “二长老,快起来。” 叶青连忙搀扶。 并环视众人。 一刹那,他的心沉到冰点:“三长老、五长老,以及许许多多的长老呢。” 二长老回的人不少,大约两千多人。 但以年轻人为主,老一辈人很少很少。 二长老眼睛通红,头发凌乱,痛哭流涕。 “死了,都死了。” “为了保护我们而死。” 陆潇眼角流下两行血泪,痛心疾首地说。 金乌王庭原本六大天神境长老,如今只剩二长老与四长老。 其余人都陨落了。 包括负责药园子的长老、异宝阁的长老等等大神后期之境的高手,大部分都没了。 可想而知那天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古域里与王上分开后,我们去了南方。小有收获,五百年前回归,原本一切平安无事。” “有王上打下的基础,族人们精进迅猛,成员与日俱增,突破到了七万之数。然而……七天前,血雀族、飞灵族、铁骨族、赤血族他们……” 另一位天才讲述说,泣不成声。 他叫做陆鑫,也是金乌王庭数得着的天才。 在古域里得到叶青赐予的五色雷液,脱胎换骨,血脉大升华。 未来可期! “起来,都起来!” 叶青说道,搀起二长老等人。 “可惜,二长老永远不能突破了。” 一位恬静的女金乌小声说。 叶青听觉何等敏锐,不禁看向二长老。 他询问族人得知,血雀族等人攻打金乌王庭时,二长老刚好冲击大天神境到了关键时刻,把握很大。 他迫不得已强行中断,当场反噬。 最后又拼着耗尽本源的危险,催动从古域里得到的一件怪兵器,把一部分族人救出。 原本不少长老都有希望离开的,但他们放弃了,把机会留给了年轻人。 那件秘器没把他们传送出太远,陆潇手里有陆彤的令牌,可以号令黑江前辈的那只神秘力量。 叶青灭掉四族的当天,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不禁震惊万分。 故而星夜兼程地返回。 …… 叶青怒火中烧。 原本自己门下此刻应该有一位大天神的,该死的血雀族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二长老冲关的关键时刻杀到。 实在是该死! 轰! 叶青双臂一振,体内涌出成千上万道黄金精气,钻入每一个族人体内。 他们身上的伤势亦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只是二长老冲关失败,表面的伤虽然好了,可内在的伤却不可能痊愈。 叶青的神王树精气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医好这种伤。 他倒也没有在意,看得很开。 保住族人就好。 王上如今深不可测,自己能不能突破已经不重要。 看着满目疮痍的金乌王庭,人们不禁茫然。 今后该何去何从。 金乌王庭显然已经废了,地下精气都干涸,被打断了。 不再适合作为门庭之用。 要迁徙吗? 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声响彻长空。 叶青早有感应,目光锁定虚空。 只见得一行百人从天而降,为首者乃是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 老者背后,则是一群精壮的青年,气血强大,血脉不凡。 “王上好敏锐的洞察力,老朽有礼了。” 老者笑眯眯地说。 从虚空走下后,隔空与叶青抱拳。 他的修为竟然是天神后期境。 老者一身白袍,红光满面,仙风道骨,几步间,便来到了叶青面前。 叶青微微蹙眉。 二长老却认了出来,但脸色不太好看:“原来是武极山的道友,不知此番屈尊前来有何贵干……” 武极山曾是老王主的至交。 关系莫逆。 但自从老王主从海外受伤归来,身体情况每日愈下后,对方就渐渐地没了来往了。 九王围攻他们时,也不见武极山伸手援助过。 新王继承大统,以及金乌王庭那段艰难的岁月,更是没有他们的踪影。 现在见到王上以逆天战力血洗四族,实力无双后,他们来了。 “陆兄何出此言,虽然多年没见,难道陆兄不认识我这位挚友了吗?” “贵派的遭遇,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的。一直派人暗中寻找陆兄的下落,如今陆兄无恙归来,可喜可贺。老夫特意送来厚礼前来相见……” 老者说。 “挚友不敢当!” “援助也就罢了,明面的刀老夫应付的过来,可这背后的刀却不好躲。” “阁下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请回吧。” 二长老黑着脸说,完全不领情。 曾几何时,两人也是无话不谈,非常投机的朋友。 但不知不觉,就疏远了。 现在对方想要重新建立这种交情,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武极山的老者表情一僵,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叶青、崔浩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大概听明白了。 崔浩好奇地问:“唔,不知贵派送来了什么样的厚礼。” 武极山的老者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连忙打开。 礼盒之中,赫然是七瓶不同颜色的丹药。 二长老目光凝固,下意识地道:“七花七露丹?” 他不敢相信武极山的手笔会这么大。 所谓七花七露丹,乃是需要七种不同的花粉,以及七种不同的露水炼制鄂城。 前者虽然稀少,但也还好。 后者级不同了。 七种不同的露水需要生长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植被上,以及不同的时辰、年份采摘。 材料倒不是特别珍贵,就是非常耗时。 一个纪元都炼制不出几瓶。 这七花七露丹乃是武极山有名的疗伤圣丹。 只要人一息尚存,都能把人给拉回来。 比起至高神丹药恐怕也是只弱那么一点点了。 崔浩立马堆笑地‘抢’了过来:“唔,贵派的孝心实在让人感动,我派就不客气了。” 不出意外,这玩意儿应该能治好二长老的伤势。 让他再次拥有冲击大天神境的希望。 这收礼收的也太不客气了吧。 武极山的老者心想。 “不知这些人是?” 叶青指着对方身后的一群人问。 他看得出来,这群人与武极山的血脉不一样。 “王上有所不知,这些乃是土族的道友们,他们拥有最精湛的筑造神通,乃是我派特意找来帮助贵派重建王庭的。一切费用开销,皆有我武极山出。” 老者解释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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