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视对方为大敌,却都败于姜天之手。 曾经的位面顶尖妖孽,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差距。 于是乎各自发愤苦修。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我怎能不把握?” 白剑尘抬手一拈。 一柄如星光汇聚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虹虽然消失,但它划过的星空却还在扭曲动荡,久久不散。 “你的永恒之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等地步!” 钟殊然和傲无尘脸色微变。 剑修的攻击力本就极强,白剑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万界法会上惜败姜天,被他们引为遗憾。 如今知耻而后勇,实力精进之快,令人瞠目。 两人原本还有一点优越感,此刻已然被拉平。 “两三个月的时间,姜天就算有所精进,也不会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白剑尘的话显然还有下文,但他却只说到这里。 后面的话其实不用说,对面两人也都明白。 “我们何尝不想战胜他?但位面道会开启之前,那么做太不地道。等到位面道会结束,我会正式向他挑战!” “我也一样!” 钟殊然和傲无尘已经打定主意。 永恒位面的武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不能耽误姜天出战。 等道会结束之后,他们再提出挑战。 谅他姜天,不会拒绝。 “我们不必只盯着姜天。”钟殊然摇头道,“此去位面道会,我们要向外位面的武者证明一个事实——永恒位面,无弱者!” “没错!永恒位面,绝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二位之言,深得我心!” 转眼之后,天髓开始流动。 神源金光,如星辰闪烁。 白色剑虹再度化为星河奔腾。 三道卓然的身影,向位面边缘遁去。 …… 魂族。 大殿内弥漫着古怪的气氛。 前来禀报族务的几位长老,已经在殿内等待了很久。 宝座上的朱昊岳一直沉默不语,神色还颇为凝重。 作为一族之长,他向来雷厉风行。 大小族务皆能速决,罕有拖延和懈怠。 今日这般,着实让人意外。 长老们面面相觑,以魂力交流。 “族长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族长的风格,想是遇到难事了。” “难事?没听说族中最近有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跟养剑家族的威胁、大长老的伤势,以及朱魂的混沌星海之行有关?” “不能说不对,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有人表示怀疑。 养剑家族的强者早已离开,带给魂族的威胁有限,且已告一段落。 被他们打伤的大长老,伤势并不严重。 至于朱魂。 此去混沌星海虽然风险很大,但有姜天同行,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真要担心,也是大长老的事情。 万不至于让族长如此异样。 “一定有比这更棘手的情况发生!” “到底是什么呢?” 几位长老挖空心思,也猜不到。 魂族的传承和天赋,便是魂术。 这使得他们间的相互交流,效率远胜其他武者。 魂术一开,诸多信息疾速混融,许多情报可瞬息共享,效率极高! 而遍观家族内外,近来实在没有什么能让族长忧心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奇怪! 真是奇怪! 朱昊岳的确遇到了棘手的状况。 而且问题的根源,就在离他最近的某些人身上。 此刻,他正在神海之中与某人交流。 那是一张阴鸷的面孔,亦有着张狂冷厉的姿态。 “族长大人,考虑好了吗?”那人用阴沉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问道。 “身为魂族长老会核心一员,你这么做,几乎等同于叛族!” 神海中的另一道身影,自然便是朱昊岳本人的魂体显化。 这是他的主场,是他绝对掌控的领地。 任何外来的入侵者,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寂灭。 纵有修为在他之上,或魂术造诣更胜于他者,在这里也占不到太多便宜。 这便是他的强大底牌之一:魂海禁域! 亦是只有历代族长才能够修炼的绝密手段。 此术只由新老族长权力交接时秘密传承,外人根本无法窥探。 但就是在这样的禁域中,对面那人,却对他发起前所未有的挑战,且没有丝毫的顾忌。 面对朱昊岳的怒斥,他毫不在意。 “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接受我的条件,对你,对家族和他都是最好的。”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朱昊岳的声音沉了下来,已不像刚才那么激愤。 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事实。 那人冷冷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必须马上做出回答,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好一个二长老!朱闲若,你真的准备好,承受本族长,乃至整个魂族长老会的怒火吗?” “哈哈哈哈!我怕你吗?” 二长老朱闲若拂袖大笑。 “这只是一道魂念,你就算灭了它,也毫无用处。而只要你这边动手,他就会立刻被我灭杀!”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朱闲若眼中泛着寒光。 朱昊岳一时沉默。 二长老作为家族核心成员,行事一向还算可靠,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非常稳固,颇受他信重。 但他没想到,在朱魂进入混沌星海探秘的将近一个月之后的今天,这位家族元老,暴起发难! 先是偷袭了正在养伤的家族大长老。 后又动用魂术闯进他的神海,用大长老的生死来威胁他。 局面的复杂,超乎他的想象。 若只是二长老自己作乱,倒还好说。 如今大长老的生死被其掌控,投鼠忌器,在所难免。 “看来你也知道拿我没办法,那就乖乖下令,废除朱映海,让我接替家族大长老!” 朱昊岳忽然笑了,笑容很冷。 “这只是你的第一步棋,接下来把持家族大权,把我架空,然后找机会废除,最终掌控整个家族,对吗?” “你既然猜到,我也没必要瞒着了,你若不想太狼狈,不如现在就退位,让贤于我。” 朱闲若笑道,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好啊!”朱昊岳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即刻退位魂族族长,将族长之位,传于二长老朱闲若,全体魂族族人,共证之!” 这并非魂力的交流,而是真正的宏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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