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自朱昊岳之口,回荡在大殿之内,响彻于魂族族地上空。 令所有听闻者,大吃一惊! 而最先反对的,是殿内等待已久的长老们。 “什么?” “族长不可!” “家族大权,岂能轻让?” “就算要让,也得有一个章程,绝不能一时兴起,说让就让!” “如此随意让位,不符合族规族律,我等坚决反对!” 殿内的长老们在震惊之余,第一时间表示反对,态度异常激烈。 魂族底蕴雄厚,家族大权牵系全族上下的发展和兴衰。 更牵扯着他们以及他们所在脉系的全盘利益。 哪怕轻微的变动,都会牵动诸方,引发波澜。 族长大位的传承,岂能如此儿戏? “我反对!” “我们都反对!” “族长大人做得好好的,为何要让位?” “就算真要让,也得长老会全体商议,外加族群大会表决通过,只凭族长一句话,无效!” 长老们的态度,异常激烈。 这些声音,同样充斥于大殿之内,响彻于领地上空。 甚至盖过了朱昊岳刚才的宣声。 如同一记静神咒,轰入所有族人耳中。 “呼!还好长老们都很清醒,刚才族长的话,可把我吓坏了!” “岂止是吓坏?我他娘的差点被吓死!” “族长一向稳重,今天为何如此轻浮?” “该不会是一时兴起,想跟咱们开个玩笑?” “你见过这样开玩笑的吗?” “那……还能是认真的?” 族人们越想越觉不对。 虽然族长让位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草率处置。 但更不应该拿出现喧哗。 更离谱的,还是由族长本人突然宣声。 得亏这几天没有客人来访,否则魂族的尊严都要丢尽了。 而对这些族人来说,族长更换虽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但他们现有的处境和利益,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有些处于特殊位置上的人,可能会迎来剧烈的变化。 总之,不管换谁上位,家族上下都难免会有一番动荡。 而朱昊岳在任上干得好好地,为何要这么做? “刚才族长说让位给谁?二长老!” “就算要让,也得是大长老吧,二长老有什么资格,越过大长老直接当族长?” “他的确没资格,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 “奇怪,难不成,二长老买通了族长?” “我求你说话带点脑子,他得有多大能耐,才能买通族长让位给他?” 族人们的讨论,异常激烈。 而这些声音,也一一回响在朱昊岳的神海之中。 自然,也被二长老朱闲若的魂念所听到。 而他身处别处的本尊,也听到了这些声音,脸色自然很不好看。 “朱昊岳,你在耍我?” 魂海禁域中,朱闲若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是在耍你吗?”朱昊岳缓缓摇头,一脸真诚。 “我是真的要让位给你。但前提是,长老和族人们能够接受。而他们能否接受,并不由我来掌控。他们的反应,你已经看到,也听到了。告诉我,你有何感想?” “闭嘴!”朱闲若厉声暴喝。 “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教训我!我是即将上位的家族大长老,乃至下任族长,不是你们颐指气使的随从!” “我何时说你是随从了,你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难道大长老,把你随从对待过吗?” 朱闲若脸色一僵,似乎无言以对。 但下一刻,他却狞声反驳。 “你们从来掌控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你们做最终决定,我无论提出怎样的意见,最终都会被否决!这分明就是你们对我的不信任,乃至打压。除非我是傻子,才看不懂!” “你提出的意见若是合理,自然会被采纳。而你却只记住了,被否认的那些,你的性格,甚至比年轻时更偏激,你的想法,问题很大!” “闭上你的嘴巴!” 朱闲若大声咆哮。 “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族长之位可以从长计议,现在立即给我废了朱映海,让我接任家族大长老!” “依照族规,大长老没有重大失误,族长无权废除。除非他自己愿意辞位,所以这件事情,你要问他。” “问他?哈哈哈哈,他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里,他敢不答应吗?” “那他答应了吗?”朱昊岳问道。 “他马上就会答应的!” 大长老府邸。 朱映海养伤的秘殿中。 二长老朱闲若的手掌,按在他的天灵之中。 强大的魂力将朱映海笼罩,而在两人身外,则有一座强大的禁制被开启。 那是朱闲若设下的焚血灭魂阵。 意在阻止朱映海逃脱。 朱映海的伤势尚未痊愈,一对一已非他的对手。 再加上这法阵的笼罩,境况更加不妙。 他以探望为借口,暴起突袭,制住了朱映海。 如今局面尽在掌控。 “二长老,你我其实并无恩怨,你的怨气我可以理解,但绝不认同。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为了家族,为了族长,你要自重。” 朱映海缓缓说道。 他被压得无法抬头,只能看到朱闲若的双脚。 但他还是以最大的克制和耐心,劝导对方,尽大长老之责。 “少在这里装好人!你恨不得灭了我,说这些屁话糊弄鬼呢?” 朱闲若冷笑连连。 “现在马上辞任大长老之位,可保性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朱映海在他的按压下艰难地摇摇头。 说道:“我想要知道,你这么做的底气,你真的不怕稍有疏漏,便万劫不复吗?” “底气?哈哈哈哈!你也学那个老家伙,跟我装糊涂是吧?好!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底气!” 朱闲若狂笑。 “你的宝贝孙女,族长大人最青睐的家族天骄,朱魂,将会葬身混沌星海。你们所谓的希望,已经成了泡影。而我,却获得了养剑家族的支持,你们说,我的底气有多强?” “你去过混沌星海了?”朱映海问道。 “当然没有!那种九死一生的凶域,谁会没事跑去送死?” “那你怎么知道,她的现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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