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沐没有告诉过别人。 她不想接触组织的那些事情,一方面是不愿意管理这些琐碎的东西,另一方面,她曾接触过一部分,发现组织在做的那些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黑暗。 她不想面对那些黑暗,她甚至想去组织,也曾试图和苏静琴争辩过,可是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惩罚,却丝毫没有办法组织苏静琴半点。 她想离开,但被发现后,等着她的却是被打断腿以及药物的控制,让她失去离开的能力。 她也更加清楚,在不触及苏静琴底线,不做违背苏静琴原则想法的事情时,苏静琴对她会比对其他人更多几分纵容,可一旦触及,一旦违逆她,等待她的也将会是比旁人更严酷的惩罚。 乔思沐不再提及那些黑暗面,也不再做出任何要逃离的事情,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 苏静琴也对她比对其他人更好,有好的东西,第一时间给她送去,她想要的药材,她想做的实验都会满足。 那些黑暗面的研究,哪怕需要她的专业能力,但只要她不愿意做,苏静琴也不强迫她,由着她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十四岁的乔思沐,已经是组织里当之无愧的少主。 她的实力碾压组织里的所有人,她得到的重视,也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拥有的,除了离开的自由,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那样黑暗、让人窒息的环境,终究不是乔思沐想要的。 乔思沐经过长时间的策划,利用实验和药物任取的便利,悄悄研制出了一款迷/药,寻着组织里守卫最薄弱的时候将人都药倒,用暗中模拟了许多次的手法,暗中探查了多遍的线路成功离开了组织。 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走到了阳光底下。 乔思沐的逃离,让苏静琴勃然大怒,发出了组织最高的追捕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她带回。 乔思沐不得不东躲西/藏,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同时不忘开始开拓自己的势力,直到她对自己的势力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才敢重新光明正大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 ………… 古雅然看着面前洋溢着幸福的乔思沐,扯了扯嘴角问道:“知道我最嫉妒你的是什么吗?” 乔思沐不想回她的话。 直觉告诉她,古雅然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想听到的。 古雅然知道乔思沐不会想听,所以也没有多少停顿就继续说道:“我最嫉妒的从来都是苏静琴对你的特殊照顾!” “愧疚而已。”乔思沐说道。 古雅然轻嗤一声,冷笑道:“愧疚?你觉得苏静琴那样的人,会知道什么叫做愧疚?” 乔思沐凝眉,没有接话。 古雅然继续说道:“你离开组织后没多久,苏静琴也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为了找你。” 乔思沐嗤道:“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 苏静琴那样眼里只有自己的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放下整个组织跑出去找她?! 开什么玩笑?! 古雅然笑了一声,反讽道:“可笑?这是整个组织的人都这么认为,毕竟她对你的重视和偏心,整个组织谁不知道?” 乔思沐一脸冰冷。 重视是重视,那是因为她有用。 偏心,可却是苏静琴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顺遂人生。 古雅然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当年新型一号试剂还处于研发的状态,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好几年都成功不了,可为什么到了你的身上就成功?” 乔思沐冷眼看着她:“你的身上如果也有那么多的毒素,你也可以试试。” 那是她被毒着长大,身体对某些药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才能中和掉一些负面作用。 古雅然冷嗤道:“天真!组织里被毒着长大的人,身体仿佛一个毒罐的人难道还少吗?!可是除了你有谁成功了? 那药在你的身体之所以可以成功,是因为苏静琴拿了她自己做试药,发现有着不一样效果后,她竟然放血给你喂药,这件事情持续到你十岁那年。 已经两年没有生病的你,之所以突然发烧,根本不是所谓的感冒,而是苏静琴试图给你停药,想看看你的身体会不会出现异样? 如果不成功,你一辈子都得吃药才能活下去。那一次,她和你进行了部分换血,你的情况才稳定下来,但药剂残余的负面作用却去到了她的身上。 你再次见到苏静琴的时候,应该没有忘记那会儿的她就是个瞎子吧?这就是给你换血的代价。 给你换血后,你的身体痊愈了,因着试剂,比普通人的身体要好上许多,脑力也得到更大程度的开发。而苏静琴的身体却是每况日下。” 古雅然说的这些乔思沐之前从不知道。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苏静琴瞒得很好。 乔思沐轻吸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古雅然冷嗤一声:“你想知道?很简单,你之前不是救了秦纪安吗?苏静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秦纪安一定知道,你去问他不就好了?” 古雅然随后又说道:“还有!你以为你离开组织之后,一直没有被找到,还能暗中发展你的势力,在短短几年内就已经发展到这样庞大的规模,你难道真的以为组织,以为苏静琴一点都不知道吗?” 古雅然的情绪激动了几分。 乔思沐沉默以对。 古雅然继续说道:“在你离开半年后她就已经找到了你!甚至距离只有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可是她却没有上前,更没有将你带回去! 这就是苏静琴,一个冷心肝的人,一个控制欲那么强,不容许自己计划出现任何差错的人,竟然就连你的叛逃她都可以放过!甚至还瞒着组织,将关于你的线索偷偷抹掉。 还有,在你刚要发展你的势力时,为什么那么顺利,你以为就你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还不是苏静琴使了些手段帮了你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54/79032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