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水水看到安彦华的出现,顿时不由一滞。 这男人,真好看,气场居然也这么强大!! 而且此时他沉醉于琴声的模样,看着倒是比傅卓宸少了许多冷漠,看上去像是更容易接触靠近的样子。 可为什么这样好看的男人,竟然也要为乔思沐说话? 心中的不忿让她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怨念:“要是觉得这首曲子的结尾不适合,那就干脆不要弹,换一首就是!这样随意乱改别人的名作,一点都不尊重原创者!” 安彦华听着司徒水水的话,只觉得这个人可真可笑。 随着安彦华一同前来的彭以慕也忍不住不屑地嗤了声:“你难道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原作者曾经说过,她非常乐意演奏者对她的曲子进行任何改编?且改编无需授权?” 司徒水水闻言顿时一滞,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安彦华开口道:“何必为了这些满心眼都是嫉妒,也没什么见识的人浪费口水?” “也是,反正解释再多以她的脑子也听不懂。”彭以慕应和道。 “你,你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这么说我?!”司徒水水气极。 她之前也见过几次彭以慕,一开始也非常嫉妒她的长相,也嫉妒她竟然可以站在蒋字彦的身侧,但后来听说了彭以慕的出身,虽然心里同样嫉妒,但也多了许多鄙夷还有不解。 为什么这样出身卑贱的人也能站到蒋字彦这样的人的身旁,现在更是能出现在眼前一看就知道非常优秀的男人旁边? 这女人是不是有蛊?蛊惑得那么多男人都喜欢她,和那个乔思沐一样! “不管什么身份,也比你这样无脑子嫉妒发疯的要好,至少我看着还是一个正常人,而你……再这个疯癫下去,怕只能去精神病院了。”彭以慕轻嗤一声说道。 “你,你……”司徒水水气得眼前一阵阵发晕。 随后,彭以慕也不理会她,对安彦华说道:“我肚子有些饿,先去找点吃的。” “嗯。”安彦华淡淡应了声。 彭以慕踩着高跟鞋从容离开了这里。 象征性拿了两块点心,迟迟没有吃。 她现在一点不饿,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和这个身材是她活下去的本钱,她也不敢随意糟蹋,说离开,只不过是她看得出来现在的安彦华也并不想被人打扰。 彭以慕轻轻叹了口气。 情爱这种东西,可真真是折磨人。 过去的经历都在彰显着她的不幸,可她又是幸运的,至少不管她过去的生活有多么的艰难,但彭以恒总会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看着安彦华那背影,爱而不得可太伤人了。 以安彦华的性子,只怕他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乔思沐,可他偏偏明面上又得装做出一副什么都已经放下的自欺欺人表情,只为了不让乔思沐难做。 人啊。 随着琴声的落下,宴会厅里的众人才缓缓回过神,对乔思沐的夸赞也越来越多。 包厢里,蒋老爷子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首曲子,你改了最后一段。” 乔思沐淡淡点头:“嗯,相比起遗憾和惋惜,我还是喜欢圆满。” 短短的一番话,让蒋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颇为感叹地说道:“是啊,遗憾惋惜不好,要圆满幸福才是好,她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乔思沐没有追问蒋老爷子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蒋老爷子自己就说道:“我的爱人,以前也非常喜欢弹钢琴,也很喜欢这首曲子,她也喜欢将最后一段进行修改,也说不喜欢遗憾惋惜。” “看来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乔思沐轻轻笑着说道。 蒋老爷子笑了笑,点头:“你们都是优秀又感性的人,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过去也有不少人想要进行改编,也想改成完美的结局,可全都不伦不类,和前面的琴声完全割裂,只有你们能做得这么好。” 乔思沐说道:“我也没想什么,一切不过随心,我只是根据自己心里的感觉感想,再用琴声表达出来而已。” 蒋老爷子点点头:“是啊,可这不才是最好的吗?” 随后,蒋老爷子看着乔思沐问道:“我有个故事想说给你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乔思沐并没有拒绝。 蒋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其实那是一个豪门里比较常见的故事。 一个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豪门少爷,遇上了一个优秀但家境普通的女人。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按照家里的医院报考经济管理,而是选择了医学院,也是在那里,遇到了让他牵挂了一生的女人。 无论在学校,还是去医院实习,他们都是最佳搭档,有人戏称他们以后一定是外科里最顶尖的两把刀,只要有他们两个在,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手术。 除了手术,女人也有自己喜欢的兴趣,比如钢琴,她总觉得,琴声可以将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感受很好地表达出来,是情绪的一个优雅抒发口。 她喜欢悲调的曲子,却又总喜欢将一首悲调曲子的结尾改成圆满幸福。 她说:“日子没有一帆风顺,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困苦,但是风雨过后总能见到彩虹,过去的所有苦难,不过都是为了最后的幸福更加甜美。” 他觉得很有道理,也越发喜欢她,深深爱上她。 蒋老爷子以为,他们可以这样安稳地过一辈子,直到家里的两个亲哥哥接连遭遇仇家的追杀,死于非命。 原本可以按照自己想法过一辈子的蒋老爷子,不得不接下这个重担。 可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他享受过平凡日子的幸福,不想回到漩涡中心,反正老头儿也不止他们三个儿子。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退让却让那些人有了更多践踏他们的底气。 先是他们所在的医院被恶意毁坏,然后他们的安全也没能得到保障,刺杀的事情一波接一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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