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蒋桁的这个态度,乔思沐也没有要说其他,说道:“在我看来,实验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等后续收尾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打算回国了。” “什么?”蒋桁愣住。 乔思沐神色清冷地看向蒋桁,说道:“你应该非常清楚,我的女儿现在还很小很小,她才出生没多久,我和她的父亲就离开了家,没能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长大,难道你还想让我们长久留在这边,让我们和女儿长时间分离吗?!” 乔思沐的语气越说越重,说到后面,蒋桁也不由多了些心虚。 他其实是知道的,乔思沐和傅卓宸每天都要和家里视频电话,对女儿是真的想念,他这么做确实不太厚道。 蒋桁硬着头皮说道:“或许,或许你们可以将女儿也一起接过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这样你们一家就不用骨肉分离了。” 蒋桁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相当不错。 乔思沐却冷笑道:“将女儿接过来,知道为什么傅卓宸在我的四周都安排了这么多的保镖吗?因为这里不安全,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是我们两个大人每次外出都必须提心吊胆,我女儿现在还这么小,走路都不会,将她接过来难道让她做靶子吗?!”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思虑不周,我向你道歉。”蒋桁连忙说道。 乔思沐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反正,我当初答应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实验,这个实验在我看来已经结束,所以,等彻底结束之后就得回去。接下来我还要进行其他收尾的工作,还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话音落下,蒋桁就被无情地请了出去。 蒋桁张了张嘴,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倒是竹曦非常尽职尽责地将他请到了实验室的外面。 蒋桁瞪圆眼睛看她。 然而,竹曦的面部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模样,似乎他在她的眼里,和其他那些想要打扰乔思沐实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蒋桁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冷着声对竹曦说道:“你现在日子倒是过得不错,我看你已经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竹曦淡声地对蒋桁说道:“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事,既然现在我是乔教授的保镖,那么我就要听她的话,这样才能取得最大的信任。” “是吗?”蒋桁冷声讥讽,还带着几分嘲讽。 竹曦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就刚刚的氛围,如果少主您继续待下去,不仅不会让乔教授回心转意,只会让乔教授更加坚定回国的心思。” 蒋桁听着竹曦的话,打量了她一番:“你现在倒是比来之前会思考了,看样子你在乔思沐这里学到了不少。” 基地里培训出来的人,都是不怎么会思考的机器人。 因为人只要学会思考,那么就会控制不住的衍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 “多谢少主给我这个机会。”竹曦说道,语气还是有一些一板一眼的。 “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要做的事情,只要好好干,我会让十八号得到最好的治疗。”蒋桁说道。 脸上一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竹曦听到蒋桁这话之后,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谢谢少主。” 蒋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随后才转身离开。 蒋桁离开之后,将乔思沐准备要回国的消息和自己的助理提了。 “她怎么就要回国了?!”蒋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助理说道:“他们如果不着急着回国才不是他们,其实少主心里非常清楚。”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他们先不要急着回国,我之前也和他们说了,如果他们想要回去看看孩子,我可以帮忙缩短他们航线申请的批复时间,让他们可以尽可能自由地来回,只要他们还愿意留下帮我。”蒋桁烦躁地说道。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可是少主,您不是觉得老爷子对乔教授的态度太好了些,好到不正常吗?万一乔教授继续留下来,老爷子他……” 被戳中心事的蒋桁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但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担心,但是……我在赌,赌父亲还没有老糊涂,赌乔思沐和傅卓宸对这份产业没有兴趣。” 助理震惊地看向蒋桁:“常恒集团,包括名下的产业,这么大的产业,影响力得多大,真的会有人不心动吗?” 蒋桁说道:“所以我也会忍不住担心啊。” 所以他才会安排竹曦到乔思沐的身边。 他不会对乔思沐和傅卓宸做什么手脚,但前提是他们两人对常恒集团没有兴趣。 “只不过,和其他人相比,或许乔教授和傅总还是比较可信的。”助理又说道。 蒋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墙头草啊?一会儿一个说法!” 助理哭笑不得地说道:“少主,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昌恒集团这份偌大的产业,只怕很少人会不心动,但乔教授和傅总他们名下的产业份额一点不必常恒集团差,而且发展路线也不太一样,乔教授更多的精力也都投入在生羲实验室里,所以相较之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欲望会相对没那么大,比其他人要更放心,却也不得不提防。” 蒋桁直接白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废话? 他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办法?”蒋桁问道。 助理问道:“少主的意思,还是想留下乔教授和傅总。” “废话!”蒋桁没好气瞪他。 助理提议说道:“既然乔教授说实验结束了,她的任务完成了就该回去,那少主不如给她找点别的事情干?让她有顺理成章留下来的理由?” “比如?”蒋桁心里升起一个猜想。 “乔教授愿意留下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她想要什么?”助理给了个引导。 蒋桁明白了助理的意思,但他这样故意不将话说明的做法真的很烦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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