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沐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无非是找到当初催眠她父母的人,这些日子,她似乎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只不过还是没找到。 如果他想将人留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可以在这件事情给予她更大的帮助。 蒋桁认真思索了一下,最后想到自己名下的另外一个产业。 那是一家医药公司,叫永侨,永侨医药覆盖的范围很广,其中还有用来专门研发的部门。 之前他交给乔思沐的是根据古雅然的要求建立的实验室,严谨一点来说他其实只算是一个投资人,实验室也是当初临时建的,专门用来负责药人实验。 永侨医药倒是已经成立了很多年,比他的年纪都要大,只是这家公司有其特殊的地方,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怎么沾手。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公司还有专门研究催眠相关的部门,他也不确定和乔思沐想找的人有没有关系,但…… 这未尝不是一个将乔思沐留下来的机会。 有了这个想法,蒋桁立即让人将医药公司的相关资料调出来。 这一调出来才知道,他真的太久没有关注过永侨医药,而且……这公司的情况看着不太对。 投入和收益并不成正比,有些项目收益明明不大甚至有所亏损,但是投入却一直不少,而且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再看公司相关的负责人,对他来说都非常陌生。 蒋桁将永侨医药的相关报表给魅澜利集团的财务总监看。 “有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蒋桁问道。 财务总监说道:“部分收入瞒报了。” “瞒报的这部分是他们内部私吞了还是总公司那边昧下了?”蒋桁问道。 永侨医药虽然一直在他的名下,但是许多业务和管理都是总公司那边直接负责。 财务总监摇头:“这个不好说,得找到总公司那边的账才能对上,而且也得具体了解这边的情况才行。” “按照这个投入,正常收益大概有多少?”蒋桁问道。 财务总监估算了一下:“根据我们实验室以及生羲实验室明面上公布的账目来看,粗略来算,正常收益该是目前已有收益的十倍。” “十倍?!”蒋桁震惊了。 十倍收益,那么现在的收益大概得有多差?! 财务总监抿了抿唇,压了压声音对蒋桁说道:“这是对标生羲实验室的情况,如果……要和彦少现在手上的那条线对标的话,还得再翻一倍。” 生羲实验室收益大,但投入更大,卖出的许多药都不是冲着盈利去的。 但蒋字彦现在正在负责的那条线,却是暴利。 蒋桁的眼底酝酿着风暴,怒火正在快速积攒着。 好歹是他名下的公司,竟然敢瞒报这么严重! “看来是我这些年对这家公司的关注太少了。”蒋桁冷着脸说。 竟然让这些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蒋桁将人事总监也一并叫来,向他询问永侨医药的人员安排。 人事总监告诉蒋桁:“少主,永侨公司的情况相当特殊,他的人事部门是独立的,不在我们的干预范围,即便是总公司那边也不能对那边的情况进行直接安排。” “所以说,永侨医药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没有一个我们的人?”蒋桁不敢置信地问道。 被一并叫来的副总裁也说道:“永侨医药当初划到少主名下时,对于相关事宜的交接特意向老爷子询问过,永侨医药的收益归少主。 至于具体的事宜,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不能干预,但大致是这么个意思,那会儿魅澜利集团正是发展的快速期,需要忙碌操心的事情太多,所以少主您也默认了不干预永侨医药的运作。” 这么说,蒋桁倒是有些印象了。 当时蒋老爷子将永侨医药给他之后,他特意派人去了解过,只是了解过后的情况并不如他意,如果要接手,得大刀阔斧进行改制,当时蒋老爷子的态度和魅澜利集团的情况,让他选择放弃,之后也就没管了,直到现在。 “如果现在安排我们的人进去……”蒋桁试着问道。biqubao.com 副总裁摇头:“永侨医药那边其实我一直都有关注,那边……很排外,哪怕是总公司那边想安排人进去,也待不长时间。” “我父亲不管?”蒋桁惊讶。 难道蒋老爷子亲自安排人也没用吗?这些人哪里来的底气? 副总裁说道:“老爷子对那边似乎格外纵容,如果那边对安排的人不满,让他们离开,老爷子也没有意见。” 助理向蒋桁提议道:“既然这样,那让乔教授和傅总一同去,不是正好?” “嗯?” 在场几人同时将目光放到助理和蒋桁的身上。 蒋桁说道:“我确实有意让乔教授去永侨医药,本意想让她继续留下来不要着急着回国。” 副总裁想了想说道:“如果他们愿意,说不定倒是一个破局的机会。” 他们的人多少会顾忌总公司,顾忌蒋老爷子。 但是,乔思沐和傅卓宸似乎没有这个困扰。 蒋桁又问道:“那边的情况这么排外,我们还能安排人进去吗?” 副总裁说道:“虽然那边的许多情况都独立,但毕竟挂在少主您的名下,也是魅澜利集团的一份子,少主您想要往里面安排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能在里面待多久,恐怕得看乔教授和傅总。” “我知道了。”蒋桁淡淡应了声。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能不能说服乔思沐和傅卓宸。 蒋桁来找他们,对乔思沐和傅卓宸来说一点没感到意外。 乔思沐没有拒绝和蒋桁的见面,只不过到底还是让他等了大半个小时。 有求于他们的是他。 至于蒋桁来的目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什么。 乔思沐却明知故问:“少主如果想要我延续古雅然的研究,请恕我无能,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给多么丰厚的条件,都不可能。”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乔思沐的答案,但是看到她依旧拒绝得这么干脆,蒋桁的心还是多少有些不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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