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蒋桁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对乔思沐说道:“我今天来找乔教授不是为了说这个事情,这件事情上一次是我的表达以及态度有问题,乔教授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不会强求乔教授要按照古雅然的方向继续研究,结束了就结束了吧。” 听着蒋桁的话,乔思沐那不太好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问道:“那少主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蒋桁说道:“不知道乔教授有没有听说过永侨医药?” “有所耳闻,但了解得不多。”乔思沐淡声说道。 蒋桁说道:“那乔教授可以了解游戏性。” 蒋桁将准备好的文件交给乔思沐,浅浅笑着说道:“永侨医药在药物研究上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生羲实验室的,所以乔教授不太了解也正常,但是永侨医药在催眠方面的相关研究,却是世界顶尖的。” 乔思沐翻看着这份资料的同时,淡淡挑眉看了看蒋桁。 蒋桁说道:“我知道乔教授一直在寻找当初给你父母催眠的人,这段时间也走访了许多相关的心理机构,我想着,永侨医药在催眠方面的研究做得相关不错,说不定会有乔教授想要的消息。” 乔思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蒋桁给她的资料,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风轻云淡地说道:“我如果没记错,当初我答应少主来帮你完成药人实验,你给我的其中一个保证就是你会帮我寻找。 既然永侨医药是你名下的产业,难道不该是少主帮我去查吗?竟然还需要我去亲自查?” 蒋桁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这家公司的情况有些特殊。” 蒋桁言简意赅地说了下,总的意思就是,他只是在这家公司挂了个名,实际上什么都干预不了,更别提要查些什么。 乔思沐觉得好笑:“连你都不方便查,难道我就能查到什么了?” 蒋桁:“因为那里面过去的老人太多,我派去的人多少会顾忌,父亲对他们也似乎格外的纵容,但如果是乔教授前去,说不定能有不一样的效果。” 乔思沐勾唇:“看来少主是想让我做一个工具人?” “互惠共赢。”蒋桁坦然道。 “我如果想查,自然有我的手段,没有必要替你开荒。”乔思沐淡声说道。 没有明确拒绝,但显然,答应的欲望也并不高。 蒋桁说道:“我将给你我的权力,我能做的,你都可以做,另外,如果乔教授担心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会孤立无援,我可以让傅总随你一起。” 乔思沐轻笑一声:“让傅卓宸随我一起,依我看,你是想多薅一个免费劳动力吧?” 蒋桁面上带着淡淡笑容说道:“哪怕抛开永侨医药在催眠方面的专业研究不谈,就只从一个医药公司来说,也是一家相当不错的上市公司,乔教授如果想要开发这边的市场,势必会和永侨医药接触,现在有一个直接解除内部的机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乔思沐漫不经心地说道:“少主,我向来比较喜欢直接一点的谈判。” 说这么多东西都是虚的,直接将可以给的条件摆在面前,一起来称一称到底平衡不平衡。 蒋桁微愣,而后失笑:“乔教授不愧是乔教授。” 说完,随他一起而来的副总裁将拟定好的合同放到乔思沐的面前。 乔思沐翻看了一下。 倒是一份特殊的合同。 蒋桁对她没有过多的要求,不过相对应的,也没有给她什么切实的利益,只不过,给了她和傅卓宸非常大的权限。 甚至,他竟然还愿意让傅卓宸直接进入财务部。 只不过,要直接取代财务总监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具体能在财务部里发现些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他不会给予什么帮助,全看他们。 蒋桁说道:“我也不想给乔教授画大饼,永侨医药我太久没有接触过,我也不敢确定最后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能给的就是一个机会,我能给你们名正言顺进去的机会,能查到什么能找到什么我不管,而我想要的,也只不过是希望能有人搅乱那一汪池水。” 搅乱了局面,他想要往里面安插自己的人也就容易了。 “你要是这么说,看着倒是也公平。”乔思沐说道。 蒋桁见乔思沐似乎松动了,连忙追问道:“所以,乔教授是同意了?” 乔思沐拿起这份合同,向蒋桁问道:“要是我们的搅局,将永侨医药直接搞没了,也没关系?” 蒋桁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关系。” “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公司,连你都不敢直接出手,可见里面的关系有多么错综复杂,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怕是你还没来得及进去搅局,我倒是先没了,这样的话,这笔买卖我可亏大了。”乔思沐说道。 将合同重新放到桌面上,乔思沐懒懒地说道:“我还不如省点事儿,直接回家,还能好好陪陪我女儿。” 乐宝都会叫妈妈了! 要是能够在乐宝的身边,亲耳听到乐宝喊的这一声“妈妈”,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乔思沐看向蒋桁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满。 感受到乔思沐陡然变化的情绪,蒋桁沉默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刚刚明明还不错的情绪,现在怎么突然间就转阴了呢? 蒋桁说道:“这个乔教授放心,虽然我的人不好直接安排进入相应的岗位,但是乔教授和傅总的安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 乔思沐嗤了一声:“竭尽全力地保证?蒋少主,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之前几次发生的事情,你的人赶到的速度似乎都不是很快。” 蒋桁:“……那是因为你们准备太充分,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露一手就已经被你们的人给解决了。” 乔思沐“啧”了一声,“这么看来,还是我们错了?” 女人心真的摸不准,半点都摸不清楚!! 蒋桁无奈地扶额:“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们的人也在尽可能地保证你们的安全,只不过……可能和你们的人比起来稍稍慢了一点而已,大概因为你们自己的人用起来更顺手,也更清楚你们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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