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然是留在这里。”巩曼孜说道。 说完浅浅笑了笑,说道:“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如果我执意要离开,先不说能不能顺利离开,即便真的侥幸离开了,大概率,我能给我儿子的生活,将远远比不上这里。留下来,对我又或是对我的儿子都是好事。” 离开,她很可能要面临母子分离,还要被极上族的人追杀。 留下,她将是极上族少主的母亲,如果她儿子最后能顺利成为极上族族长,她也能跟着享受无尽的荣华。 她是一个俗人,只想过好日子。 彭以慕理解,没再多问,在巩曼孜的安排下顺利离开了极上族。 巩曼孜刚将人送走,极上族族长就来了她这里。 对此,巩曼孜并没有半点慌意,从容和他打了个招呼。 极上族族长看着她面上的冷静,淡淡说道:“你倒是淡定。” 而后语气点了点头陡然一转,顿时变得冰冷,说道:“你私自将人安排进来,将阿彦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将人安然无恙送出去,巩曼孜,你的胆子可真大!” 随着极上族族长话音落下,外面快速闯进来了许多人,将巩曼孜围在了中间,一副准备着随时要对她出手的模样。 巩曼孜看着这个阵仗,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淡说道:“于公,我是为了族长您,也是为了极上族,于私,我为了我自己的儿子,这么做我觉得没问题。” “你可真是狠心。”极上族族长意味不明地说道。 巩曼孜轻笑一声道:“狠心?那是您没有见识过蒋字彦曾经是怎么对我的?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顿了顿,巩曼孜眸中神色更加坚定:“更何况,如果一味的心慈手软,那将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想要的也都会得不到。” 极上族族长看着巩曼孜这坚定的眼神许久,然后抬手示意进来的人都先退了出去。 这会儿再看向巩曼孜的眼神也没了刚刚的冰冷和严肃,还多了几分满意的笑意,“我原本非常看不上你,不过,你刚刚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在极上族族长的心里,巩曼孜就是一个想攀上高枝的玩物,只是一时运气好怀了蒋字彦的孩子,又那么巧蒋字彦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她的孩子成了蒋字彦唯一的血脉,才有了这份幸运。 但这样的一个女人想成为极上族未来族长的母亲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她的存在只会成为孩子的污点。 他有想过,等孩子稍微大一些,对母亲的依赖性没那么强之后,就将巩曼孜给处理掉,再给孩子用点药,忘了巩曼孜这个母亲,给他重新安排一个更加合适的母亲。 不过,从巩曼孜刚刚面对着他也能毫无惧意的表现,倒是让他颇为满意。 “胆色是有了,但如果想成为极上族少主的母亲,你还不够。”极上族族长说道。 巩曼孜微微敛眸,和极上族族长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我可以学。” “很好。”看到巩曼孜这副模样,极上族族长更加满意了。 说完,极上族族长就离开了巩曼孜的房间,而后安排人来给她教授一些作为主母需要掌握的本事。 极上族族长的助理向他问道:“族长,她将彭以慕放走了,我们要不要将人给抓回来?” 极上族族长淡淡笑着摇头,“不用,只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而且,她既然是极上族少主的母亲,她想要保住一个人,这点权力总该留给她。彭以慕的事情不用管,去安排人,好好教教她该怎么成为极上族的主母。” “是。”极上族族长助理不敢再多加置喙,立马应下然后去安排。 顺利离开了极上族的彭以慕,整个人都还处于懵的状态中。 “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下了毒?”安彦华向她问道。 直到听到安彦华连连唤了她几声,巩曼孜才渐渐缓过神来,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biqubao.com “我亲自安排的人,当然不会有问题。”蒋桁走了过来,颇为自信地说道。 彭以慕看了蒋桁一眼,只默默垂下了脑袋,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彦华嗤笑一声,“不要说得好像你多么无私而已?说起来,这件事情,最大的得益者难道不是你吗?” 蒋桁轻笑道:“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应该算是双赢。” 安彦华直接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留在你那边,好好接手蒋字彦的那些东西?怎么有空跑过来了?” “那当然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蒋桁挑了挑眉。 安彦华听着他的话,眉心不由皱了起来。 莫名的,他总觉得蒋桁的到来没有什么好事。 蒋桁并没有要和安彦华解释的意思,摆了摆手就施施然离开了。 现场再次只剩下安彦华和彭以慕。 回去的路上,安彦华向彭以慕问道:“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彭以慕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又应该做什么。原本……我以为我不会活着出来的。” 她做好了和蒋字彦同归于尽的准备,能够离开,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如果没有想好,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安彦华说道。 彭以慕好奇地看向安彦华。 安彦华淡淡说道:“Ann名下有不少的慈善机构,里面有一些和你一样不幸的孩子,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照顾他们。” 听着安彦华的话,彭以慕想到了上一次在生羲实验室参观时遇到的那些孩子,面上不由的多了几分柔色。 甚至,彭以慕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着以后和这些孩子相处的画面。 答案也就有了。 “我愿意去的。”彭以慕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好,我让Ann帮你安排。”安彦华说道。 看着重新有了活下来欲望的彭以慕,安彦华眼神变了变。 安彦华将彭以慕的决定告诉乔思沐的同时,也将蒋桁回来了的消息一起告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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