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空间真的蛮大的,但之所以耗费三天时间,是因为雷电鼠的记忆力太不咋地了。 起初,它指了个方向,信心十足地说:“啤卡!” 【那边!】 吴北良将其它雷电鼠收进玲珑乾坤塔,让带路雷电鼠坐在二驴子背上,他坐在对方后面。 二驴子挥舞三双翅膀,朝着雷电鼠指的方向飞行。 凤灵想坐在吴北良后面,他担心再被揩油,所以严词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你太胖了,再坐上来会影响二驴子的飞行速度,耽误行程。 凤灵对这个蹩脚的借口嗤之以鼻:“本娘娘除了胸和臀,哪里胖了?你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渣男!” “胸和臀胖也是胖,你要不想自己飞就回洞天福地修行好了。” 凤灵不愿意:“我已经金丹境了大哥,该修行的是你才对吧!” 提到修行,吴大帅哥就很烦躁,他灵窍中的神元比凤灵多百倍,人家都金丹境了,他还在归元巅峰墨迹呢。 他没搭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美女,用力一夹驴腹:“快点儿飞,你这头愚蠢懒惰的驴子,没吃饭啊,飞这么慢!” 二驴子:“……” 对这种有气就往宠兽身上撒的混蛋主人,二驴子但凡比他厉害,早一蹄子把丫踢死了! 现在么,除了默默承受,它只能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对方。 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的二驴子飞了大半天后,吴北良问它:“也不用拐弯么?” “用啊。” “往哪拐?” 带路雷电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大眼睛里写满迷茫:“啤卡。”biqubao.com 【好像……飞错方向了。】 吴北良心里咯噔一声:“是好像,还是确定。” “啤……卡。” 【确……确定。】 吴北良:“……” 要不是为了宝贝,少年已经把这毛茸茸的呆蠢小妖捶死了。 但是心里有气总要撒出来,要不容易憋坏。 于是,他无比熟练地抽了二驴子一巴掌:“蠢驴,它都说飞错方向了你还飞,这不越来越远吗?” 二驴子委屈巴巴地停住,心里暗道:回头驴爷一定把这傻雷电鼠暴揍一顿,都是它害我被黑心的主人打。 吴北良深吸一口,挤出一个笑脸:“所以,应该往哪边飞呢?” 雷电鼠想了下,指向相反的方向:“啤卡!” 【那边!】 “确定吗?” 雷电鼠重重点头。 得,这大半天算是白飞了。 …… 深渊边缘。 吴北良问雷电鼠:“这里是?” “啤卡!” 【雷亟天绝阵!】 少年摸了摸鼻尖儿:“雷亟天绝阵?这不巧了嘛,哥就是大荒万中无一的阵法天才,带路吧!” 雷电鼠露出惊恐的目光,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啤卡!” 【你跳下去就入阵了,我就不去了。】 吴北良也不勉强,将它丢进玲珑乾坤塔后看向凤灵:“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回洞天福地躺赢?” 凤灵双手抱胸:“当然是见识一下万中无一的阵法天才如何破雷亟天绝阵了。” ——女人,我保证你看了后会爱惨我的,只可惜,哥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少年激活十八件防御法宝,跳进了深渊。 深渊仿佛一张巨兽的嘴,见到有食物送上门,用力一吸! 无形的力量宛若千百道绳索,瞬间将半空中的吴北良捆成了一个粽子。 黑暗露出狰狞的真容,牵引出数千道蚯蚓一般的雷电,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少年被威力惊人的雷电一通摩擦,疯狂抽搐,口吐白沫,白眼乱翻,头发竖起。 还好他有十八道护体神光,六件贴身防护甲,否则光凭肉身扛,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雷电鼠说,你跳下去就入阵了。 吴北良现在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落到深渊尽头才进雷亟天绝阵,而是从往下跳开始,就入阵了! ——这雷亟天绝阵是哪个孙子布的,真是绝了! 这波蚯蚓雷电结束后,无形的捆缚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凤灵,对方在大红宫裙外面,披了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衬托的她圣洁无比,高贵无双。 她与某人四目相对,桃花眸中笑意盈盈,幸灾乐祸的意味瞎子都能感觉到。 吴北良微微一怔:“雷为什么不劈你?” 凤灵一脸得意:“因为我美啊,你没听过一句俗话吗,天公不作美,意思是‘天道很公平,从不作践美女’。” 对方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披的斗篷是什么法宝?” “避雷斗篷。” 吴北良:“……” —— 俄顷。 两人先后到了深渊底部。 举目望去,是一片石头森林。 那些石头都是树状的,最细的婴儿胳膊粗细,最粗的直径十几丈。 乍一看,凌乱无序,但在吴北良这阵法天才眼里,每一块石头的摆放都暗合五行八卦。 石头森林中寂静无声,无风无浪。 可若不小心触碰到任何一块石头,都会引起一连串的组合雷亟。 至于强度有多大,就看碰到哪块石头了。 吴北良将嗅觉放到最大,隐约闻到了阵阵幽香,可是却难以锁定香气的位置。 他拿出七星罗盘,注入一抹灵能。 罗盘上的指针始终摇摆不定。 见少年眉头深锁,迟迟没有进入石头森林,凤灵双手抱胸,故意问他:“怎么了,阵法天才?” “这雷亟天绝阵等级很高,阵眼变幻的,我破不了。” 凤灵愕然:“你居然承认自己破不了阵?” 吴北良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我是阵道天才,又不是阵法宗师,像这种级别的阵法莫说是见,听都没听过,破不了很正常。” “破不了怎么办?雷霆妖花不要了?” “对啊,不要了,秘境中机缘多的是,没有人可以全都拿到手,我已经足够幸运了。走吧。” 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凤灵忽然喊住了他。 少年嘴角勾出一抹上扬的弧度,转身前消失:“怎么了?” “上来。”凤灵微微弯腰。 “干嘛?”吴北良明知故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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