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金莲在恐惧,在他眼睛前方不过三寸的位置,赤红色的火焰已经快要洞穿他法力屏障的最后一层。 而即便仙火没有触碰到,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其中恐怖的灼热,他本就没有那么强悍的体魄,快要被烤熟了。 “道友,我愿投靠!”他在求饶,可张清并没有选择听见,站在高空的他,不断驾驭一根根火焰锁链从天而降,要么粉碎洞穿那些人仓皇凝聚出来的法术,要么就是落在那凡法修士的龟甲之上。 一道道天火如同流星划过这炼狱的世界,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法术力量,最后的防御也宣告破碎,瞬息间被仙火焚身,不过呼吸时间,血肉就已经化作,只留下神魂和骸骨还在挣扎。 但,死亡对他而言并非太难的过程,注定的结局在那龟甲逐渐分裂成碎片各奔东西的时间里出现。 轰!!! 天地震荡,仙火的世界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真空期,第一个死亡的种金莲倒是有些勇气,自爆了自己的道行。 只是其他人显然没有什么能力抓住这一瞬间,在姜白衣、玄叶还有张君夜三人的围攻下借此机会破掉张清如同织网一般的天诛法术。 “时间拖得越久,他的法术威力会越恐怖!再不想办法所有人都会死!”龟甲之下,那凡法修士惊恐咆哮道,不仅是在对于远壶盟的种金莲们说话,还有远方那些佛门和尚。 哪怕死亡在即,那些佛修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死亡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终归极乐,是我等所愿,但不曾经历世间苦难,何以资格荣登西天?”有佛门老和尚开口了,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随后身上的袈裟脱离,在天空变得越来越大。 袈裟从天而降掠过了张清的周围,一瞬间所有的赤红色仙火消失不见了,落在大地之上,蔓延毁灭的火焰也熄灭,最终,只剩下一张巨大的袈裟铺在大地,仿佛一张厚厚的地毯。 “这是……神通!?”张清眼神微凝,袈裟并非单纯的佛门法器,而是类似于他乾坤紫金钵的神通,这么说来,这群秃驴的背后,至少都有着一位开天门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在不在东莱岛上。 一道袈裟熄灭了张清的天诛法术,但他并未气馁,而是闪身出现在那龟甲上空。 “整个战场,你一个凡法最是游刃有余,而且似乎完全不受三千五百州的恶意影响,怎能不让人好奇!” “臣服还是死亡?!”牧龙篇下,绝对的力量轰在了龟甲之上,刹那间张清和那凡法修士都是脸色剧变。 张清轰在龟甲上的力量,以双倍的程度反噬在他体内,刹那间气血崩溃,神魂和金莲都有摇晃的趋势。 张清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强悍,同样的,也知道自己的体魄,也很难承受住自己的力量,此刻双倍反噬之下,他整個人的气息都隐隐变得不稳起来。 “什么鬼东西?” 殊不知,凡法修士的眼中,张清依旧完好无损才是最震惊的事情,作为龟甲的主人,他同样清楚龟甲的力量,那可是一位寿命悠久的妖魔身上的遗蜕, 但是,张清的一拳下来,龟甲竟然承受不住。 “以我自身的手段,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凡法修士心中震撼,但看着张清修整过后的又一拳下来,他慌了。 “道友手下留情,在下谭喜,乃是天机阁门下行走!”谭喜觉得,天机阁这个身份,是自己最后的保障,或许能让他活下来。 听到对方的传音,张清微微有些惊讶,“天机阁?” 他当初才从姜白衣两人口中听到这个庞然大物的消息,据说,其中强者不计其数,种金莲的修为才有一丝资格行走一方。 “得来全然不费功夫!”张清眼神喜色一闪,声音更加冰寒,“臣服,或者死亡。” 听到这样的回答,谭喜沉默下来,下一刻,他身上浓郁的水属性法术开始爆发,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全部力量。 火焰在身上扩散,张清刚要再次释放天诛的瞬间,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禁锢限制着他。 目光忍不住落在大地之上的那张袈裟之上,这佛门神通,竟然如此可怕? 他的本命法术,被袈裟禁锢了,短时间内没办法继续使用。 “没有关系。”身上金光闪烁,不灭金身的光芒之下,谭喜的法术没能对张清造成任何伤势。 而张清则依旧孜孜不倦地一拳又一拳轰在龟甲之上,他收拢了力量,保证自己能够承受反噬的同时,一点点摧毁这龟甲的防御。 显然,不灭金身对谭喜法术的抵抗,和龟甲对张清的防御,前者占据了上风,张清身上的不灭金身在一点点黯淡,可龟甲却是率先承受不住了。 随着一道裂痕在一块龟甲碎片上出现,这来历神秘的防御法器,再也抵挡不了张清的步伐。 一步落在谭喜的身前,后者一柄散发凌厉锋芒的三阶法剑出现在手中,裹挟着无穷水浪朝着张清斩下。 与此同时,虚空中一点点尘土凝聚,化作透明的晶石将张清禁锢在原地。 那些远壶盟的种金莲出手了,他们很明白张清解决谭喜之后就是他们,所以不得不抽出手来限制张清。 一剑落下,张清刚抬起的双拳也被晶石禁锢,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困,只能看着这一剑落在自己的眉心。 当!——金色的光辉晕染全身,张清双目死死地盯着落在额头的剑锋,不灭金身和鎏金火灵天将甲胄挡下了这一剑。 刹那间,龙吟咆哮,张清脱困,一拳轰在谭喜的胸膛,后者所有的法力瞬间凹陷,一拳轰出之后,密密麻麻的裂痕覆盖在谭喜全身,赤红色的光芒越发刺目,直到砰的一声炸响。 谭喜整个人碎了,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血肉之上重燃,仿佛锁链一般死死地锁住了每一寸血肉,确保种金莲强悍的生命力也无法在这样的绝境之下活过来。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彻底地勾动大地袈裟之下那已经燃烧了近一个半个时辰的灭世火焰。 那袈裟之上,悄然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赤红色的火焰洞穿了袈裟,随后便是无尽被禁制的仙火顺着那黑洞涌出天地,一点点再一次覆盖黑白的世界中。 佛门神通强悍,但也就代表着神通一旦受损,佛修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老和尚脸色苍白,仿佛也在这一刻被焚烧干净了全身的鲜血,手上的动作也忍不住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老东西,你变弱了。”玄叶猛然抬头,叱咤猛虎随之露出咆哮,佛修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跌落一层。 可来不及了,一双仿佛金属一般的坚硬手掌锁住了他的手腕,随后将他高高地抛了起来。 函谷青牛抬头,金身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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