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老和尚的瞬间,玄叶和姜白衣再一次更换了对手,神魂结界之中,谁也阻止不了他们的进攻和撤退。 消失的玄叶和姜白衣,让远壶盟主和一众佛修都有些憋屈,但看着面前重新出现的对手,他们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继续厮杀。 这也就导致了,整个战场上,最劳累的反而是张君夜。 他隐藏在姜白衣构件的第四重神魂世界中,不时地出现在战场各处,对付那些修士和佛修们匪夷所思的法术和神通。 至于张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决远壶盟的其他人,而是表情凝重地看着虚空一个位置。 那里,仙凡变的结界也被洞穿了,谭喜的神魂逃了出去。 “难怪他不怕死……”天机阁的保命手段,在张清看来有些神秘了,连仙凡变的结界都没法抵挡。 “如果我能提前察觉他的神魂有异,他逃不出去。”张清内心想道,但如今已然没办法,神魂遁光的速度远超五行遁术,在那个瞬间,玄叶的白鹤身法倒是有些机会,现在依旧来不及了。 玄叶和族兄在对付远壶盟的剩下三人,张清看了一眼便落在那佛门种金莲战场上,佛门金身强悍,但牧龙篇带来的力量,却更加可怕,能够锤碎他们的金身。 “你们之中,没有修行现世身的?”张清暗中一气化三清,并没有当初的那种石沉大海的感觉,便知道这些佛修之中,没有任何一個现世金身的存在。 那不沾因果的现世金身,当初可是给了张清极大的震撼的。 “不止没有现世身,连一个过去身的都没有,全都是修未来,只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未来就在今天吗?”姜白衣神威凌然,剑光之下,这些佛门秃驴的眼神总会黯淡三分,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就会被彻底斩杀。 那被玄叶撕裂的金莲五开的老和尚,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了。 黑白的结界中没有日出日落,随着张君夜一杆火焰长枪将远壶盟的盟主眉心洞穿,赤红仙火直接将其神魂也焚烧殆尽后,这片狼藉的战场总算结束。 水墨散去,残破的袈裟和龟甲都被张清收起,随后几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座不足百米的高山。 在荒芜的东莱岛,能够出现这样一座山峰,只能是佛修的手段,而且,这似乎就是他们预备给自己的灵山。 因为就在那山顶之上,辉煌的佛门宫殿立在山顶,在雷霆之下支离破碎,让人看到了其中数十座已经化作碎片的金色雕塑。 “每一座雕塑,都代表这里一个佛门种金莲,他们在给自己立金身,一旦战争胜利,它们……” 姜白衣看着山顶那片废墟,凝重说道:“这些雕塑可能会活过来,成为他们的第二条命,并且可以将他们的极限推向天门境。” “修行未来身的佛修,在境界抵达之前是死不了的,境界到了之后,他们想要再一次提升修为,难如登天,三千五百州给了这些秃驴希望,让这个难度降低了千百倍。” 只要给自己建立金身雕像,然后在战场上获得胜利,活下来,自己就有机会突破天门境,成为凝聚神通的佛修。 如此,机缘,怎么可能不让这些秃驴疯狂。 一如过去玉叶山脉重现,随着天地造化爆发,世界改天换地,郁郁葱葱的林木拔地而出,数百,数千里的世界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变得蛮荒,原始。 而原本被佛修当做灵山百米山峰,更是一重重冲破云霄,耸立在大地之上,成为了这片生机无限的天地间唯一的巍峨,仿佛仙山一般,没入云海之中。 海量的灵机爆发,在几位种金莲的神识中,已经察觉到了数十种灵物的存在,而在虚空中,不出意外地出现了三种奇珍的气息。 “按之前说的,你们先选。”张君夜看了一眼姜白衣二人,然后向着玉叶山脉飞去,他要调遣族人前来控制这里的资源,要是被那些散修夺了去,张家岂不是亏大了。 “这座山,恐怕不简单。” “山峰很普通,但若是在其中,有悟道的可能。” “其中似乎还有一株奇珍在生长。” 张清摇摇头,“算不上奇珍,不过恐怕也就差半步了,在三阶灵物之中属于顶尖的行列,而且跟脚不凡。” “我要这座山,还有左边的那件奇珍,剩下的你们挑。”姜白衣开口说道,张清和玄叶对视一眼,倒也没有反对。 这里的天地造化影响的范围很广,方圆数千里的世界都不再荒芜,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源在其中生长,姜白衣敢直接做出决定,倒也果断。 “那,玄叶兄,你左我右如何?把这座山周围留给姜兄便是。”张清也懒得挑选了,看这片造化地的模样,恐怕哪都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也好。” “对了,为了避免这里还有什么机缘,还要劳烦张兄把佛门的手段烧干净。” 张清点点头,跃入天空之上,赤红的真火开始焚烧虚空中的佛门禁锢,要不了几天,这里便会彻底净化。 三家在玉叶山脉的手下很快到来,有条不紊地收拢这里的资源,同时镇压那数量高达三万的散修群体。 “这些人不好处理,数量太多了,而且想要分给他们资源也不能什么都不收。” 张清对此倒是不在意,“两位如今应该也缺人手吧?挑选一些人就是,剩下的,让他们得到的资源,在百年之内一半收益属于我们三家便是。” “会不会粗暴了些。”姜白衣两人都没有什么管理和掌控一大帮子人的经验,对此不免犹豫。 “资源,向来是一层层向上的,两位难道不觉得,你们两家之中,完全依靠你们二位吗?” “什么时候,成为了伱们去帮他们争夺资源?让他们安心在后方修炼了?”张清笑道,让两人都有些恍然。 的确,他们当初要金澜宗的两部仙法传承,本身就是想着能够培养出来一批嫡系为供养自身,但是三千五百州的节奏实在快了些,让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解决这件事,反而成了自己一次次拼杀在最前面,那些弟子在后方坐享其成。 这当然不行,尤其是姜白衣,他当年为了资源,可是做出了许多努力的。 “看来,我们需要沉淀一段时间了。”姜白衣两人看了一眼张清,这就是家族修仙的好处了,比宗门更有凝聚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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