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在众目睽睽下开天门的魔道前辈,也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还在狂欢的魔修们一下子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本就道心不够稳的他们,如今更是大量的崩溃,走火入魔者难以计数。 “这位魔修前辈……” 有不知名的路人,透露出来了一些关于那魔修的消息。 “当年,还在那群山之巅,我曾见到,他因为斩杀种金莲的妖魔,自断一臂化作斩山的刀锋,何等强悍。” “后来我还好奇,怎么他的断臂恢复的那么快,以为那个境界一直就是那样子的。” 此事,另一名路人也有消息透露。 “害,你是不知道,那位前辈转修了,本来是一位凡法修士来着,因为从魔修功法中看到了开天门的希望,毕竟如果不是那次,他本来就在开天门,有很大的机会得万年寿命而长生。” “后来转修了魔道功法,你懂的,那魔道功法是什么东西,利用伤天害理的手段迅速修复了手臂,但实际上吧,不如说是把原来的手臂替换掉了。” “哎,可惜,要是我肯定不会这样,花费点时间就好了。” 在另一个地方,也有类似的绝密消息被一点点暴露出来,只不过手臂换成了半身精血或者五感之类的。 渐渐的,大家将那位开天门的魔修的经历全都拼凑了出来。 大概就是,一个曾经的种金莲,因为日月大教的到来,仙器阴阳笼的力量损失了精气神根基。 原本在开天门的过程中的他,被迫中断了,而且受了重伤。 后来苦苦追求奇珍无果,不能完全修复根基,只能吊着不死。 再后来呢,这位前辈找到了一部能够开天门的魔道功法,在犹豫过后,为了长生他转修了。 他自认为根基深厚就算转魔修也能成功开天门。 但是吧,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偏偏在这個过程中。 有人想要从他手上得到那能够开天门的魔道功法,毕竟外界传遍了的功法,也没有开天门的部分。 历经多次厮杀,这位前辈也是受伤惨重,各种伤损根基的法术使用,又以秘法恢复。 最后的结果就是,开天门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的确打开了天门,但是他自己也死了。 “他的底蕴积累,早就在那一次次厮杀中消耗殆尽了,哎。” 不少人惋惜,有人分析出,也许能够在开天门之前,找到足够的资源和积累底蕴,或许就不会失败。 “要是晚一些就好了,也算是给我等转修之人一份希望。”m.biqubao.com “希望是有的,至少我们看到了那位开天门成功不是吗?” “就算是死,他也是死在了天门境,而不是种金莲。” “某种意义上,魔修已经成功了。” 可这个时候,又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你们只看到了那位前辈死在开天门,可是,死在练气的又有多少呢?” 有人冷笑,“你们可别说自己不知道,只是死的不是你们罢了。” “那些死在练气的魔修,情况和那位天门前辈的状况一模一样,都变成了不死不活的傀儡。” “前些天,我还看到两个修仙家族把那些傀儡当做炮灰使呢,你说巧不巧,两边都有人对着对面的傀儡嚎啕大哭,说那是自己的爹。” “啧啧,活着的时候就不说了,死了还要变成对付他人的器物,这嘿嘿……” “不知道那具天门傀儡,最终会花落谁家。” 天门魔修的天空,有强者在厮杀,最终有结果传出来,是那个很少显圣人前的张家带走了那具天门魔修傀儡。 “呵呵,果然如果,不会这魔道功法,就是那张家拿出来祸害人的吧?” “我觉得没必要,如果是那个家族,他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招揽散修修行魔道给他们当炮灰。” “不,不需要魔修,他们都能拥有大量的炮灰,这修行界本就在他们的目光之下。” “不管怎样,这就是魔修的未来,无论伱们是练气魔修还是天门魔修,都逃不掉变成傀儡的结局。” “或许,以后我还有机会操控一具强大的魔修傀儡我为而战?”有人异想天开,并且告诉周围友人,自己要回去苦练牵引之术。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是他的原话。 经过这件事之后,修行界内的魔修,没有那么大的声音了。 同样的,声讨魔修的声音也不见了。 兔死狐悲,大家都是修士,也许未来都有同样的结局,只是死法或许不同而已。 长生路上的骸骨,也许能够嘲笑弱小,但是不能否认每一具对长生的渴望。 整个修行界,都变得有些迷茫。 他们茫然,自己的根基已经受损,进入百族战场的机会渺茫,除此之外,除非运气好到爆炸遇到对应的珍贵灵物,否则修补根基的希望可以说已经彻底断绝。 这一生,长生的目标,就没了。 唯一看到一丝可能的就是那传遍了的魔道功法,据说最原始那部拥有开天门的部分,但是那位天门魔修也死了,死在所有人的眼前。 转修魔修的路,也变成了死路,而且后事难料。 魔道功法虽然依旧传播,但是没有了之前那么沸腾的欲望。 在这样的茫然中,新的百族战场开启,这已经是日月大教离开后的第九年。 九年,已经有不知道多少的修行者因为三魂根基受损而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彻底泯然。 只能说,日月大教执棋所引发的一切,还在发酵。 三年内,张家除了控制疆域内的修行传承不被魔修彻底霸占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张家很忙,前面两次百族战场,造化仙台和九天藤都吃了个饱,三年时间他们需要消化得到的资源,自然没什么时间去操劳其他。 第三次的百族战场开启,数量多的有些让人吃惊。 不知道是谁家开启的头,开始怜悯起来了那些练气修士们。 九年,九年时间于练气修士而言是多长?那是他们修炼的黄金时间的近半,结果这么长的时间里修为不得寸进不说,根基受损,法术都释放不了几个。 九年,足够让这所有的练气修士放弃突破的希望。 如今,大量的练气修士进入百族战场,他们是九年后依旧不甘心的那一批,也是最后一批,也是到了现在,依旧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目的而来的。 大多数人都放弃了,他们还在艰难前行。 有强者怜悯这些道心坚定的练气修士,让他们进入百族战场,其他人也只能跟随。 八十万修行者,练气之上的修行者数量不足万分之一,也许再过不久,就要轮到筑基修士做最后的选择了。 总之,这第三次百战战场,是属于他们这些立志长生而不灭所愿的练气的。 就连仙台都破例垂首,想要在这最后一批的练气中,挑选合适的人进入自己的道统。 对于这样的练气修士,就连他们这些寿命悠久的人都忍不住平等对待。 那是曾经的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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