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经赋那边通知之后,各大山门的人也立刻开始准备。 按照安经赋的安排,这次的行动是上三山各自派出三名精英弟子,再由一位经验丰富实力高强的长老带队。 这样既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也能起到对弟子历练的作用。 只不过这次安经赋提出了“四门”一同参与,不少宗门内的弟子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一门这么倒霉。 因为除了上三门之外,剩下四门的弟子都不是打架的料。 这万魂窟有多可怕众人心知肚明,哪怕有长老保驾护航,这一趟也注定是充满凶险的,下三门的弟子谁都不想去。 不过安排已经定下来了,在安经赋通知后的第二天就要出发。 这次出发因为是以小队形势出行,又要确保众人的安全,所以并没有让弟子们单独出行或者御剑而行,而是启用了宗门内的乘风舟。 乘风舟和它的名字一样,看起来是一艘巨轮,实则是在天上飞的,和现代的飞艇差不多,只不过动力不一样,速度也不一样。 大家要一同出发,所以一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弟子们便在乘风舟的停放处集结。 逍遥山这次就算在摆烂也躲不掉,东宫雅和公孙邈不出所料被选了出来,和他们同行的便是那天对秦风恶语相向的那名弟子。 从集结开始,那名弟子就抱着胳膊靠在船只旁边休息,压根儿没有要搭理别人的意思。 望崖山这次选出来的人倒是很有意思,战源和邢峻铭两人相看两相厌,这次却依然要一起行动。 楚络荣本来想跟着去,无奈名额有限,这回长老没选中他,他只得一路跟过来拉着仲梦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地不停交代着路上的事宜,还顺带冲战源警告几句,让他一定要照看仲梦然。 至于风灵山那边的选人,却是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除了风行和桑灿灿几乎内定了两个名额之外,剩下一个名额居然是之前那位在小魔境测试中获得了名次的那名弟子。 大家伙儿都知道那名弟子之前能够得到名次纯属走运,他的实力其实根本不足以参与这次的行动,因为他根本不足以应对万魂窟内可能出现的任何困难。 所以当山门内其他弟子都在热烈讨论这次行动的时候,他一脸苍白地站在角落里,也没人关心他现在是何心情。 “大师兄、二师姐,我听说这次去万魂窟除了剿灭魔婴之外,还有可能找到千年难得一见的火栖木呢。要是你们这次去找到了,是不是能带回来让我们都开开眼啊?” 几名风灵山的小弟子围在风行和桑灿灿身边叽叽喳喳的,激烈地讨论着这次他们去万魂窟的事情,满脸都是崇拜和艳羡。 毕竟能够参加这次的行动,便意味着是山门中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之一。 风行和桑灿灿的实力是得到宗门认可的,自然令人艳羡。 “火栖木不算什么,万魂窟内虽然凶险万分,但是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你们放心,这次我们去除了刺探魔婴的情报,必然会搜寻一些有益于修行的奇珍异宝,到时候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桑灿灿一脸傲然地站在人群里,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不愧是师姐,以你和大师兄的实力,区区一个万魂窟绝对不在话下!”一帮小弟子忙着吹捧,却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名脸色苍白的弟子,顿时露出了一副鄙夷之色。 “不像有些人,也不知道怎么运气那么好,上次小魔境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次去万魂窟居然还有他的份儿,他那点实力去了不是拖后腿么?” 在以实力为尊的风灵山,菜是原罪,只要实力低下,不管你身份背景如何,都入不了他们的眼睛。 别看那名小弟子衣着打扮颇为富贵,可是现在落到他的同门眼里,却只有嫌弃。 桑灿灿瞥了一眼那名小弟子,微不可查地冷哼了一声,不过对面前这些师兄弟们却道:“你们也别这么说文玉师弟了,他虽然刚入门不久、实力不济,但是有时候运气好也是一种实力。这次长老选中他和我们一起去万魂窟,就一定有长老的原因,说不定咱们文玉师弟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咱们还不知道的呢?” “他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够就是运气好罢了。”有人不屑一顾,完全不管滕文玉这时候离他们并不远,他们这边的议论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滕文玉闻言,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了。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山门长老在这种时候选中了他。 明明他才入山门一年不到,而且平日里的功课在同门里也是垫底的。 之前小魔境要不是风行帮忙再加上他运气够好,他怕是再修炼个十年都去不了望境山。 这不,这次他进入望境山之后只带出来了一个机遇,而且还是个白色的机遇,关键是他甚至连这枚白色的机遇都没法打开。 现在听到居然要他去万魂窟,他光是想想万魂窟那种地方都两腿发抖了,对于同门的嘲讽他也是无力反驳。 风行也注意到了他这边,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后看向桑灿灿:“灿灿,你这次会不会过分了?” 听到这话,桑灿灿立刻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先去帮自己整理一下行礼,自己则转头冲风行低声道:“大师兄,你就不能小声一点么,要是让人听到了怎么办?” 她的语气娇嗔,听起来像是在和风行撒娇一样:“我不过就是求了长老让滕文玉和咱们一块儿去历练罢了,哪里过分了?” 她噘着嘴,脸上有些不满:“上次他差点抢走了咱们的机会,如果不给他一点教训,让他认清自己,万一他真以为自己实力了得日后走了歪路怎么办?” 见她怎么说都有理,风行也不再多言,又或许他本来也只是随便问一句而已。 “随你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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