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了这个话题,桑灿灿看着今天风行的脸色不错,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大师兄,看来你这几天的心境已经调整回来了,我看你气色都好了不少呢。” 提到他的心境,风行先是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自然,这次要去万魂窟调查魔婴的消息绝非儿戏,若是没有调整好心境,我又怎么敢拖后腿。” 他想到了之前影响到他心境的那件事,忍不住喃喃道:“之前都是我想多了,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师兄你说什么?”桑灿灿没听清他的话,问了一句。 “没什么。”风行一摆手,竟然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这次宗主到底怎么想的,为何会让下三门也派人和我们一同前往?” 桑灿灿不屑一顾:“多半也是为了历练咯,他们下三门应该是一门选一个最优者出来和我们同行,应该就是去混个资历的而已,大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嗯。”风行点了点头,认为桑灿灿说得有理。 下三门以术修、丹修和器修为主,说白了都是些辅助专业。 这种深入危险之地的行动本来就不适合他们,所以其他三门都下意识地认为其他三门的人来就是来凑个数的。 风行对此也没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都热烈议论的时候,有两道身影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秦风?他来干什么?”桑灿灿看到秦风和祝星一同走来,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这种场合,什么热闹都想凑。” 秦风如今没有被山门挑选走,他的出现所有人都认为是来凑热闹。 风行看了他一眼,并未在意。 或者说自从上次望境山之后,他努力稳住心境,故意让自己不去在意秦风。 他的道路,绝对不能被秦风一个凡人影响。 “老秦,你怎么来了?” 和桑灿灿不一样,公孙邈一看到秦风来就兴奋了,立马迎上来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怎么着,看到哥们儿要出远门了,专门过来相送?够义气!” 他们关系虽然好……至少在公孙邈自己看来他们关系不错,按公孙邈也觉得秦风如今没有山门,那肯定就和今天的行动没有半点关系,只以为秦风是来送人的。 东宫雅也走了过来,送给公孙邈一个白眼:“你就别自恋了,他就算要送也是来送本公主的,你说是吧?” “你个男人婆有什么好送的,人家就算来送仲梦然都不可能是你。”公孙邈不甘示弱,当下就要和东宫雅吵起来。 眼看俩人又要吵架,秦风当即打断:“行了行了,你们俩都想多了,我谁都不送。” “那你来干嘛?”公孙邈愣了愣:“该不会就是来见识一下乘风舟吧?” 今天到场的弟子们,除了来相送的,也有不少是刚入门还没见过乘风舟,特意来长长见识的。 只不过在公孙邈看来,秦风应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才对。 他们这边的对话很受关注,公孙邈问完之后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即便没看也都竖着耳朵等着秦风的回答。 “我和秦风师弟过来,自然是代表山门前往万魂窟调查魔婴出世一事了。”秦风没有回答,旁边笑意盈盈的祝星替他开口了。 “你们也要去万魂窟?”公孙邈闻言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这下所有人都听到了。 桑灿灿闻言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怎么到哪儿都有他!他又没有山门,凭什么让他去?”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表现出色的下三门弟子挂靠在上三门名下外出历练的,但是秦风他连下三门都不算,凭什么让他去? 桑灿灿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却也是其他弟子想问的。 这次去万魂窟虽然凶险,但是宗门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安经赋也说了这次只是去调查,不会惊动到魔界,更不会引发什么大战,再加上有宗门长老陪同,安全怎么都是能得到保障的,否则也不会让新一代的弟子们去了。 所以虽然听起来凶险,还是有不少弟子十分向往,因为不少弟子还没真正见识过魔界的样子,更没有经历过什么实战。 这次去不仅能增长见识累积经验,说不定还能在万魂窟内有别样的收获,所以这个名额还是非常抢手的。 秦风一个凡人,尽管之前都展现出了不属于一个凡人该有的实力,可就冲他连山门都没有这一点,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 在不满声中,祝星微笑着看向桑灿灿:“谁说秦风师弟没有山门了?” 桑灿灿闻言一愣:“他入下三山了?” 还没等她的嘲讽出口,就听祝星道:“同为宗门的一部分,从来就没有高低上下之分。不过嘛,秦风师弟入的并不是桑师妹你口中的‘下三山’。” “那是什么?”桑灿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同时也紧张起来,难道秦风真的入了逍遥山? 公孙邈也兴奋起来,连忙问道:“祝星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老秦到底去了哪儿啊?是不是我们逍遥山?我就知道我每天去找我们家那个老头唠叨是有用的,瞧瞧,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同门自然是同门,只不过公孙师弟应该是误会了。”祝星笑着摇了摇头,否认了公孙邈的说法。 这下东宫雅都快急死了:“祝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还是直接告诉我们吧,不是逍遥山难道是风灵山不成?” 秦风出身普通,望崖山那帮人是肯定不会接受他的,如果不是逍遥山那就只能是风灵山了。 可是秦风和风行桑灿灿明显不和睦,风灵山的长老们那么偏爱风行,秦风要是真去了那还不被针对的命? “二位别着急啊,不是我想卖关子,是你们不给我说的机会啊。”祝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秦师弟既然是和我一同出行,那么自然……也是和我同一山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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