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桑灿灿这下子笑不出来了,看着这么多人都主动要进入万魂窟,她一时间有些傻眼。 就连邢峻铭都冷哼一声,独自往万魂窟方向走去:“呵呵,想出风头?没那么容易!” 明明在她看来秦风一去万魂窟必死无疑,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要跟着去? “你们……你们都要违抗琉沁长老的命令么!”桑灿灿瞪大了眼睛,气得直跳脚。 但是这帮人根本没人搭理他,兀自踏上了去万魂窟的路。 她一着急,扭头冲风行问道:“大师兄,要不咱们也快跟着去吧。要是被他们找到了魔婴的下落,那这次咱们风灵山岂不是要丢人了?” 在从前的任务里,风灵山每一次都能以强大的实力占据主要的位置,功劳簿上每一次都有风灵山的地位。 但是这次琉沁让人留守在原地,要是留守的人多还好,可现在这么多人都要跟着秦风一起去万魂窟,哪怕他们目的各不相同,入内之后也不一定会互相帮助,但是进入万魂窟的人里没有风灵山的人,要是真让其他山门的人找到了魔婴的下落,那他们风灵山这次不就成了笑话了么? 桑灿灿不想看着其他山门的人出风头,而风灵山被落在后面,有些心急。 风行沉着脸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几人,思索了片刻道:“这里必须有人守着,长老的话不能不听。万魂窟内凶险万分,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风行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独自去过万魂窟的人,他的话足够权威,一下子让桑灿灿脸苦了下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你放心,他们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任何结果。”风行不再去看其他人,干脆找了一块干净地地方坐下来打坐调息。 “灿灿,你也不要急躁。既然长老让我们留下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也先休养生息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就好。” “知道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桑灿灿还是觉得不安心。 这次风灵山就来了他们三个人,现在全都留在了原地,没人看着其他人,万一他们真的查到了魔婴的线索怎么办? 等等,三个人? 桑灿灿的目光一转,蓦然落到了不远处的滕文玉身上。 滕文玉作为现场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什么看法。 桑灿灿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急忙冲她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师姐,您找我有事?” 地上的风行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桑灿灿,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还是咽了回去。 桑灿灿则对着滕文玉粲然一笑:“文玉师弟,你过来一下,师姐确实有要事想和你说……” 另一头秦风等人已经在千万万魂窟的路上了。 虽然一帮人几乎是同时出发的,但并没有完全走在一起。 比如邢峻铭,他就独自走在后面,和秦风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可以和他们区分开,但又不敢离得太远。 因为自从离开密林之后,他们就正式进入了魔界的边缘。 尽管还能看见一些稀稀拉拉的草木,但是在进入这里之后土地明显荒芜起来,温度骤然上升,就连天上的太阳外的光圈都有一圈黑色。 空气里充斥着腐朽的气味,尽管没有千里毒雾那么浓厚,但这里的空气里仍旧夹杂着不少魔气。 一般的炼气期修士也能抗住这样的魔气,但是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很有可能损毁心脉,魔气入体,有损心智。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单打独斗,一个人落单危险最大。 邢峻铭就算再不屑一顾,也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不敢和他们拉开太大的距离。 “老秦,你对这次魔婴出世的事情怎么看?” 走在路上的时候,公孙邈忽然开口,问起了秦风对这次魔婴出世的看法。 虽然在出山之前,各山门的长老都和他们这些弟子分析过了,但公孙邈不知道为何,忽然就想问问秦风,总觉得从秦风的身上能得到不一样的见解。 秦风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你问我?” “当然啊,不然还有谁叫老秦。”公孙邈大喇喇地说道:“这次下山前我师尊说过,这次的魔婴出世在魔界其实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荡,说明这个魔婴并不是下一任魔主。但是毕竟是引起了异象的魔婴,找到它的下落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更为保险。” “不过这魔婴出世之后,居然很快就从魔界销声匿迹了,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它身上的魔气充足,又出生在万魂窟内,要么是被哪位魔王率先发现带走用来修炼了,要么就是被万魂窟内的上万怨魂蚕食了。”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公孙邈所说的和下山之前祝星对秦风分析的大差不差,在知道秦风要去万魂窟后姑苏礼也专门赶来过,说的也是这样的猜测。 秦风自己倒是没有太多看法,他对于这个世界的魔界格局并不了解。 “噢,我觉得都有可能。” 本来在公孙邈说的时候,其他几人都竖起耳朵听着,想看看秦风的见解。 在场的几个人不管服不服气,但他们之前都见证过秦风的实力,心里知道他绝不是单纯的运气好。 听到他这个答案难免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众人的行进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入了一片荒芜之地。 到了这里,处处都可见燃烧的地火,土地也是一片焦土。 最关键的是在这里秦风见到了不同寻常的生物:一些赤身裸体的“人”,在身后硬生生长出来了好似昆虫一样的翅膀,神情呆滞漫无目的地在一片焦土之上爬行。 看到有人来了,它们一下子惊恐地钻进了某些龟裂地面的裂痕之中。 “这些是……” 看出了秦风的疑惑,祝星解释道:“这些是被魔气侵蚀的人,因为没有灵骨,所以它们只能异变成这副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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