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灵骨,所以普通人被魔气侵蚀之后根本无法保持理性。 他们有的会异变成行尸走肉,有些却会被异变成这样人不认魔不魔鬼不鬼的生物。 他们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本能,而是保持着某种动物的习性。 比如刚才秦风看到的那些,就是人异变而成的“昆虫”。 这种“昆虫”在魔界之内也有一个专属的称呼——蝼蚁。 这些蝼蚁虽然在魔界边缘游走,但是别说人了,就连妖魔见到了都不会吃它们。 因为哪怕在妖兽魔物看来,这些蝼蚁已经失去了活着的价值,就算吃掉对自身也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秦风觉得很奇怪:“刚才我看到了至少七八只被异变后的‘虫子’,这里是穿越了千里毒雾之后的魔界边缘,若是没有银鬃兽的妖晶,哪怕是你我要到这里来都很困难,这些普通人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听到这话祝星愣了愣,一下子竟然回答不上来。 是啊,既然连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要到魔界之内来都很困难,还要时刻防范着惊动魔界里的某些人物,那这些普通人又是怎么来的? 千里毒雾隔绝的不仅仅是修士,也有这里面的妖兽,算是魔界和人界的隔离带了。 这些普通人若是想闯入魔界,只怕在千里毒雾那里就已经死了。 其他人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大家都回答不上来。 “或许是魔界的人跑出去抓来的吧。”东宫雅没想到合适的答案,只能这么解释:“毕竟他们魔界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抓点无辜的百姓到这里来也很正常。” 常理不能解释的事情,那就交给魔界中人来解释,毕竟他们根本就不遵循常理。 秦风微微皱了皱眉:“是么?可是魔界中人要抓人类到这里来,必然是为了两个目的,要么当做食物、要么当做修行的工具,可是刚才祝师兄说了,这些‘蝼蚁’是长期被魔气侵蚀之后导致地异变,这说明他们在异变之前还活着,这才没有被变成行尸走肉,那魔界的人抓这些人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变成毫无作用的‘蝼蚁’么?” 魔界是不用考虑生物多样性的,难道魔界的人这么闲,抓人到这里来就为了看他们变成虫子,丰富魔界的生物种群? 秦风觉得存疑。 可是剩下的人都没往这方便深想,最后是公孙邈一句话总结了:“他们既然都沦为魔物了,谁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反正咱们修仙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魔界中的人不踏入人界一步,最好有一天让魔界彻底消失!” 公孙邈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可是秦风觉得很难实现。 到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魔界的存在不是因为有那些妖魔鬼怪,而是有了魔界,才有了那些妖魔鬼怪。 魔界之内的环境比他想的还要恶劣,这里还在边缘,就已经四处都是魔气飘荡。 这些魔气就像洞天福地的天地灵气一样是天然形成的,魔气会导致普通人异变,也会侵蚀动物、植物。 所以只要这些魔气不消散,魔界就永远存在,也永远都会魔物诞生。 不过秦风现在倒是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对了祝师兄,都说这万魂窟内是上万怨魂,那么这些怨魂又是从何而来?” 既然是怨“魂”,那么它们之前肯定是生物,或者是人才对。 这个问题祝星总算能回答上一二了:“传闻万魂窟内的怨魂都是千万年前,人魔大战的时候,在最后魔界妖魔被驱逐到边界之后,被困在这里的修士。” 曾经人魔大战爆发的时候,魔界一心想要侵犯人族,占据更大更广袤的领土。 为了把魔族驱逐出人界,但是除了有仙门联手,也有大量人族的军队联合抗衡。 这些由普通人形成的军队虽然在人族内部大战的时候格外强悍,可和拥有魔力的魔族比起来自然不堪一击。 在所有仙门的记录中,这些人族的军队都是聊聊一笔带过的,因为压根儿没起到什么作用。 最后还是靠着仙门中的修士联手,这才将魔族的人重新赶回了魔界,而且在这里布下了绵延上万里的结界,形成了千里毒雾,将魔界和人族隔绝开来。 从那之后不是没有魔族的人偷偷跑到人族作祟,但是大规模进攻的事情的再也没有发生过。 不过当时负责驱逐魔族的一批修士组成的军队,却因为千里毒雾展开的时候没能及时回去,被滞留在了魔界之内,遭遇了惨烈的厮杀,最终尽数葬身。 当时坑杀他们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万魂窟。 因为这只修士军队当时一心想离开魔界,明明已经到了魔界边缘,却被千里毒雾阻拦,同时遭到了魔界的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万魂窟位于魔界最边缘,正是当初那些修士们想逃却没能逃出去的证明。 至于后来,万魂窟内怨魂疯狂增长,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秦风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当他们抵达所谓的万魂窟的时候,秦风也是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肉眼可见的怨气冲天而起。 这时候秦风才知道,所谓的万魂窟并不只是一个窑洞,而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被黑气笼罩,根本看不到下方到底有多深、是何等场景。 只是在走近这里之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耳畔时不时便传来窃窃私语,而且时而还能听到有人或是啜泣、或是惨叫的声音。 这些窃窃私语萦绕在人的耳畔,像是让人置身地狱一般。 而到了这里之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一轮血月挂在天空之上,将半片夜空陷入了诡异的红色之中。 “我去,原来这就是万魂窟啊……什么都看不见,这怎么办?”公孙邈发出了一声惊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秦风倒是瞥了一眼被黑屋笼罩的洞口,当下心念一动,罪剑已经出鞘,被他握在了手中:“当然是直接跳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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