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哥哥这么夸奖阿五,阿五都不好意思了……”阿五好像完全看不出来秦风的审视,反而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要不是她脸色青白,说不定都能看到害羞的红晕。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奖阿五呢……” 秦风瞥了她一眼,只能感叹如果她是装出来的话,那么她的演技也太好了点。 将目光从她身上落到了地上的拉环上,秦风伸手拉动,伴随着铁链的“叮当”声,石门那边也传来了动静,这个拉环果然是打开石门的“钥匙”。 “门开了!哥哥,门开了!” 看到石门打开,阿五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为自己的发现而开心。 “嗯,看到了。” 秦风扫了她一眼,点点头道:“你先进去。” “嗯?”阿五闻言,脸上开心的表情僵持住了,一双纯黑的瞳孔露出了惊恐:“我我我……我不敢的!哥哥,里面的那个大魔王好可怕的,阿五真的不敢!” 然而秦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黑剑出鞘,他面无表情地将黑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我说,你先进去。” 阿五睁大了眼睛,黑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m.biqubao.com 秦风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最终阿五咬了咬牙,低着头转身朝着石门内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 临了站在大门口,她的身体明显在颤抖,一步踏入石门的时候,娇小的身体都抖成了筛子。 “唉。” 秦风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收起了黑剑,一把抓住了她单薄的骨架:“你走在我身边。” 他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给阿五,能让她走在自己身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他现在无法判断阿五是不是装出来的,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确实足够迷惑人,但她那张可怖的脸又让秦风生出几分疑虑。 “哥哥,谢谢你!” 听到秦风同意她走在身边,阿五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立刻点了点头,下意识想要去拉秦风的手。 可是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枯槁的“爪子”,她的指甲已经很长了,黑色的指甲里还有污泥。 看了一眼秦风干净的双手,她还是怯怯地收了回来。 秦风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扭头的时候就看到她刚把自己的手收回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拆穿。 穿过石门之后,可以走动的甬道立刻变得宽敞起来,这里更像是专门打造出来的门廊。 而且随着他们二人进来,两边的墙壁上立刻亮起了火把,从门口一直往里面延伸,将整个通道完全照亮。 这里没有“虫子”,相反还很干净。 通道内是有空气流通的,在走动的时候秦风甚至能感觉到迎面有一阵微风吹来。 难道这里有地方通往外面? “哥哥,前、前面就是那个大魔王住的地方了!” 走到通道的尽头,要经过一个拐角,阿五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面。 秦风顺着她的手望去,眉头动了动。 只见拐角处的墙壁之上映照出来了一道身影,或许是因为烛火的缘故,那道身影被拉得很长,巨大的投影落到墙壁上,看不清影子的主人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光是看见一道影子阿五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娇小的身体往秦风身边靠了靠,但是又不敢挨着秦风,看起来非常害怕。 秦风瞥了她一眼,没有犹豫:“过去看看。” 他总觉得之前阿五的信息是有偏差的,或许墙壁上映出来的影子并不是什么大魔王,只是阿五当时看到了影子,就觉得对方题型非常巨大和可怕。 “哥哥,我们还是别去了吧,阿五害怕!那个大魔王真的很可怕的!” 这时候阿五甚至都顾不上别的了,居然伸手一把就抓住了秦风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完全没有人类那样的体温,那股凉意在碰到秦风的手的时候就往他体内渗透,让秦风下意识甩开了自己的手。 谁知道他这一下有些用力,阿五的羸弱也超出了他的预料,娇小的身躯居然直接被甩飞出去,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 “咳咳!” 阿五撞到墙壁上之后,落地的时候便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娇小的骨头架子跌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她含着黑色的眼泪看向秦风,眼睛里满是不解:“哥哥……” 看她被伤到了,秦风眉头一皱,下意识朝着她走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然而没等秦风靠近阿五,突然一阵炽热从拐角处袭来,直逼秦风身后。 秦风当即眸子一凛,立刻转身。 刹那间黑剑已经握在手中,黑剑将一团巨大的火球劈开,另一只手则立刻结印,在他和阿五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所有的热量全部隔绝在外。 否则的话,通道虽然还算宽敞,可是以火球的热量绝对可以将他们两个在通道内生生烤化。 阿五被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秦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自己走!” 他现在顾不上阿五到底是好是坏了,如果在通道内和对方打起来,对于他来说危险系数陡增。 说完之后秦风直接提着剑飞出了拐角。 没想到的是从拐角处出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十分空旷的广场。 在广场的周边有八根十米左右的巨大石柱,那些石柱和外面的石门一样,都雕刻着非常复杂的符文。 从这八根柱子上连接着八条儿童手臂粗的铁链,全都朝着广场的中心延伸。 在广场的中心之上有里里外外好几层符文形成的阵法,这些符文之上还放置着几十根蜡烛,不知道为何这些蜡烛竟然是不会熄灭的样子。 而在这阵法的中心,也就是被八根铁链连接着的地方赫然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和阿五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他并没有高大的身影,相反他看起来非常瘦弱枯槁。 白色的长发不知道留了多少年,散开在地上犹如女人的裙摆一般,完全将那人的面目遮住。 而在这人的上方,大概十几米的位置竟然有一个裂缝,红色的天光正从裂缝处落到这人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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