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秦风的脚步声,那道人影缓缓地抬起头来:“你不是她。” 对方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尘封已久的大门重新开启,发出了岁月碾碎后的沧桑。 听到对方的声音,秦风脚下一顿,但是并没有放下戒备:“敢问阁下是谁?” “你闯到我这里来,却问我是谁?”对方呵呵一笑,声音冰冷:“你也是修士对么?” 秦风仔细一想,自己现在修炼了术法,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寻求回家的道路,如果回家这一条信念就是他的“道”的话,那么他确实也是修道之人,也算修士。 所以他点了点头:“不错。” 谁知道那道人影在听了他的话后一声冷笑,随后一个字都不再多言,一道强悍的火光迎面而来,直逼秦风面门。 照目之间,火光带来能将人湮灭的热量,将秦风身边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还好秦风早有戒备,黑剑挥斩,剑气纵横,将这股热量斩开。 但下一刻一颗巨大的火球紧随其后,秦风来不及再度挥剑,另一只手立刻结印,一道火龙决飞出,张开巨口想要将这颗火球吞下。 随后秦风一个闪身,在炽热中找到了一条缝隙,穿身而出,整个人也站在了阵法之中。 尽管他们俩的动静这么大,可是阵法内的蜡烛却是巍然不动,火苗甚至都没有跳跃一下。 那名白发垂下的老人尽管被八根铁链锁着,却仍旧展现出了强悍无匹的能力。 在火球之后,老人的手虚空一抓,牵动着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竟然将束缚他的锁链变成了他的武器。 ——轰! 秦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人这虚空一抓之后,空间内传来一股十分强悍的吸力,要将他硬生生朝着老人面前抓去。 他即刻以罪剑插入地面稳住了身形,随后罚剑出鞘,左手握住剑柄挥手横斩。 剑气纵横,贴着地面朝着老人滚动而去。 老人被束缚在原地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抗。 可是他用另一只手朝着秦风的方向一抓,在剑气及眼前的时候以束缚在手腕上的铁链一挡。 ——当!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秦风挥斩出的剑气居然金属被困住老人的锁链所吸收。 这时候秦风才认出来老人周边的锁链和之前困住阿五的锁链一模一样。 椒夏说过这种锁链会大大削弱人的实力,比如阿五在被锁链捆住之后便丧失了所有魔气,根本无法施展出任何术法。 锁住阿五那样的小鬼只用了一道镣铐和一副项圈,但是眼前的老人却是硬生生被八根这样的铁链锁住。 尽管如此,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秦风骇然。 这个时候秦风已经看出对方是人了,应该还是一名强大的修士才对。 可是他不明白既然对方是人,为什么在听到自己是修士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呢? “前辈,你听我说……” 秦风试图和对方沟通一下,但是刚开口说了半句话,对方的攻势再度袭来。 秦风下意识侧目,便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强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原本被黑剑插入的地面直接崩裂,秦风的身体一下子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对方飞过去。 老人垂着脑袋,朝着向他飞去的秦风伸出了一只手,似是要抓住他的脖子。 虽然感觉这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现在秦风必须先保命要紧,这位前辈的强悍程度,要是到了他眼前势必只有死路一条。 秦风当即结印,口中默念着咒语,随后手掌朝着地上一拍。 下一刻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石墙,硬生生挡住了老人抓他的手。 “前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来只是有事情想和您打听一下的,并无恶意!” 这时候秦风已经有了猜测,面前的老前辈应该是某位修为高深的修士,但是被同门或者仇人所害,被囚禁在这里,所以他才会对修士的恶意这么大。 然而老人变得十分沉默,面对秦风的话他也不接茬儿。 这时候秦风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道狂风,等他侧目之际,他人已经飞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于是立刻以灵力护体,整个人硬生生砸在山壁上,吐出了一口鲜血,但并未损伤内脏。 这点小伤他很快就能自动痊愈,但是对方压根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还没等秦风从地上爬起来,一道火球再度朝着他脑袋上砸了下来。 “哥哥!” 那大火球几乎就是在秦风脑袋上炸开的,他根本躲闪不及。 原本他打算先咬着牙扛下来再说,反正这火球虽然看起来唬人,但是他刚才已经试探过了,老人的实力确实被这些铁链压制削弱了不少,这火球没办法伤到他的命脉,最多是些皮肉伤而已。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娇小的身影从旁边蹿了出来,一下子趴在了秦风身上。 都不等秦风推开她,火球即刻炸开,阿五随后便发出一声惨叫。 秦风眉头一皱,趁着阿五挡下火球的间隙,反手将她抱起来,七星莲步一闪,朝着门口处奔去。 期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一抹娇小的身躯,能感觉到阿五的后背已经完全被灼伤了,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是就凭她羸弱的身体,要是不及时救治也可能会死。 “你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傻?”看着阿五不停地吐血,秦风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名老人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知道他们想要从入口处出去,一道火球已经率先堵住了去处,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火球在后面追逐着秦风。 秦风不能停歇,只能先收回了罚剑,一只手抱着阿五,一只手开始在空间内狂奔。 那名老人虽然强悍,但是他的灵力已经被铁链限制了,杀伤力大大减少,就是不知道他的灵力还能维持多久。 明明是最简单的火球术,可是在老人的手里着火球术的威胁性非常之大。 秦风自己倒是没关系,但是阿五绝对扛不住第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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