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五带路,他们出去的时间比之前短很多。 虽然阿五看起来娇小羸弱,但是那些生活在万魂窟内“虫子”似乎都很害怕她,只要她出现,那些“虫子”便落荒而逃。 想到之前摆在阿五“房间”里的几具“虫子”尸体,秦风倒是能理解为什么。 而在秦风进入万魂窟后,地面上的人已经越等越焦灼了。 公孙邈不停地踱来踱去,看得东宫雅眼珠子都在打转:“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安静一点,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我都快被转晕了!” “我怎么冷静?你没看老秦都下去好几个时辰了么,这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能不着急么?”公孙邈根本停不下来,时不时就朝着万魂窟内张望一眼:“你看看,这下面连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老秦也不给个信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赶紧把你那乌鸦嘴闭上吧。就老秦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就算你下去都没他下去安全。”东宫雅摆了摆手,看起来比公孙邈淡定了许多。 “话可不是这么说啊,老秦虽然厉害,但是万魂窟这种地方他是第一次来。而且他毕竟是凡骨,在这之前都没见过真正的魔族,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应对啊?” 公孙邈这会儿的样子完全没有世子的姿态,反而显得十分暴躁,看样子要不是被东宫雅和南鹤轩拦着,他早就跳下去找秦风了。 他公孙邈这辈子最讨厌欠人情,秦风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真的当着他的面死了,这份人情却没还上,他只怕是要愧疚一辈子。 最主要的是,曾经秦风救过他,如今若是秦风有难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东宫雅明白公孙邈的想法,但是现在下面情况未明,就连秦风下去之后都生死未卜,若是下面真的有什么,他们这样毫无准备的下去,说不定就是九死一生。 她叹了一口气,却不自觉看向祝星。 和其他人不一样,祝星看起来十分泰然,甚至还有闲心打坐调息。 明明秦风都下去好几个时辰了,祝星作为秦风的同门师兄,却一点儿都不担心。 东宫雅顿时有些为秦风不平:“祝师兄,老秦都已经下去几个时辰了,到现在生死未卜,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同门师弟,你也不能太漠不关心了吧?” 东宫雅的语气明显不好,但是祝星睁眼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悦,那无法直达眼底的笑容像是贴在他脸上的一张面具,时刻都不会摘下来。 “噢?此话怎讲?” “不管怎么说,祝师兄你也是我们中修为最高修行时间最长的一个,而且还是秦风的同门师兄。可是他都下去几个时辰了,你哪怕不下去找找人,也该多看几眼吧?可是你到现在为止甚至都不如公孙邈关心秦风的死活,甚至连看都不多看几眼,这未免有些过分吧?” 虽然祝星是前辈,但是东宫雅火气上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前辈不前辈了,带着几分怒气质问道。 祝星仍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师妹说得对,我这个当师兄的确实无能了些。既然知道自己无能为力,那便是看了又有何用呢?” “秦风师弟既然自己选择下去,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既然如此,我这个没什么大用的师兄又何必插手呢?” “东宫师妹,你说呢?” “你!” 东宫雅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别人都生怕被说是废人,即便不变着法地证明自己,这种时候也该为自己争辩几句。 可是谁知道祝星不但不辩解,反而坦然地说自己就是没用。 本来东宫雅都打算撸起袖子和祝星吵一架了,谁知道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她又生气又憋屈。biqubao.com 祝星也不管她什么表情,像是为了气死人不偿命似的,这时候还补充了一句:“东宫师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东宫雅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但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她憋得难受,旁边的公孙邈撤了她一把:“行了,你和这么个人说这么多干嘛,他要是真能帮到老秦,也不至于在宗门里修行这么多年修为还止步不前了。而且你别忘了……” 公孙邈压低了声音,凑到东宫雅耳边道:“三百年前无忧门灭门的时候,这位祝星师兄是差点走火入魔了的,从那之后他的修为就止步不前了。听闻他当时的状况十分疯魔,和一个疯子差不多了。” “而且在无忧门灭门之前,他也不是这副见谁都笑眯眯的样子,那之后才变成了这样……” 他这话,就差直接说祝星就是个疯子了。 东宫雅气得翻了个白眼:“也是,我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行了行了,咱们先想想办法吧,要是老秦还不上来,咱们该怎么办。” 南鹤轩全程不会参与其中,更不在乎秦风的死活,所以到头来他们俩只能自己商量。 他们的窃窃私语祝星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全程就像是没听见一般,笑容温和地看着。 在他们二人商议该如何营救秦风的时候,祝星竟是干脆再度闭上眼睛养神了。 另一边望崖山的人不为所动,和祝星一样都自顾自地打坐调息,倒是邢峻铭时不时看一眼万魂窟,一直在寻找下去的方法。 当然了,他绝对不是关心秦风的死活,甚至巴不得秦风死在下面,他观察这个,无非是不想和秦风一样直接跳下去,落得个生死未卜。 “不行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公孙邈那边没商讨出个结果来,他终于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抄起了自己的家伙:“本世子亲自下去找他!” 东宫雅这下也坐不住了:“我和你一起去,咱们俩下去要是出了什么危险,最起码还有师尊来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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