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喊出这一声的人是东宫雅。 她看得出来,秦风这一出手,便是冲着杀了霓裳去的。 可要是秦风真的杀了霓裳,那么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到时候宗门肯定会追究他的责任,到时绝对是万劫不复! 南鹤轩也动了动,他虽然一直看不惯这个凡人,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的这条命都是这个凡人救下来的。 而且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风杀害同门。 这会儿秦风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哪来这么强悍的力量,就连琉沁都能被他一巴掌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是他现在看起来明显不像是正常人。 可是南鹤轩试图去拔剑,却发现他刚才被琉沁那一掌直接把骨头给震碎了,现在就连手指头动一下都困难。 东宫雅看秦风要对霓裳动手也只能干着急,她现在伤得和南鹤轩一样重,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冲着秦风喊道:“老秦,你快醒过来啊!别糊涂了!” 她知道现在的秦风完全沉浸在自我意识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所以她只能尝试着唤醒秦风内心深处的意识。 “真杀了她你就完了啊!别动手!” 东宫雅在呼喊秦风不动手,之前一直咋咋呼呼的桑灿灿这时候却安静了。 之前她巴不得秦风被打得满地找牙,可是现在她忽然开始期待秦风动手杀了霓裳了。 反正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可要是秦风真的杀了霓裳,别说宗门不肯放过他,就算是琉沁和霓裳的母族都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必死无疑! 在桑灿灿紧张之际,她身边的风行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秦风,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风行咬紧牙关,面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内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从前他总觉得秦风只是一时运气好而已,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亲眼看着秦风打败了琉沁,而且只用了两招! 他不知道秦风身上为什么忽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也不理解此时的秦风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可从他的眼里看到的,便是秦风在意识不附体的情况下仍旧能够两招击败了琉沁,以至于现在琉沁连爬都爬不起来! 换做他呢? 即便他走火入魔,即便他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他又能否做到这一步? 风行扪心自问,可无论问自己多少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现在秦风是屏蔽了无感将自己的意识陷入到内景之中进行调息修复的话,那就相当于他现在爆发出来的可能是他全部的潜力。 或许是因为之前琉沁要杀掉他的刺激,导致他现在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走火入魔了,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潜力。 可是……他凭什么有如此强悍的潜力! 风行握紧了自己的剑,看着秦风那一抹恐怖的身影,好几次都想上前去阻止他的杀戮。 可是他无论在心里如何说服自己,眼下都没法动弹分毫。 因为他能感觉到现在的秦风太强了,强大到他根本没法说服自己上去送死。 死不可怕,更可怕的是要让他接受自己可能会死在秦风的手上,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 然而现在的秦风根本不知道旁人的想法究竟如何,他脸上面无表情,甚至紧闭的双眼都没睁开,更别说对杀死眼前的人有什么顾虑了。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听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自身的掌管,甚至可以说……现在掌管他的身体的是那颗种子。 似乎是在火山之内被璃织强悍的魔力给刺激到了,从上来之后秦风就感觉自己的种子已经沸腾了,早早就有种压制不住的感觉。 原本在秦风调息之后只可以暂时压制住种子,等他的身体完全康复以后种子就不会有影响了。 可是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个琉沁,为了火栖木居然想杀了他。 这让秦风本身的防御机制自动开启了,身体完全脱离了秦风的掌控,现在全凭那颗种子的喜好在做事。 而秦风,此刻还沉浸在内景之中,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就在秦风的手已经开始缓缓收紧,一股力量死死地按着霓裳的脑袋,后者甚至能感觉到秦风的手指几乎快嵌入到她的头骨之中了,强大的压力下一秒就能将她的头骨捏碎之际,一道迷茫的童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一只身材娇小的小鬼,身边扶着一个受了伤后步履蹒跚的成年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的一双眼睛没有眼白,里面全是漆黑的瞳仁,看到秦风的第一时间眼神里就流露出了迷茫。 “大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呀?” 看见这只小鬼,东宫雅第一时间有些诧异:“阿五?” 而看到阿五扶着的那个人,她就更加惊讶了:因为阿五搀扶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受了伤的邢峻铭。 之前邢峻铭还吵着闹着要杀了阿五,说她是魔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现在他动不了手了,因为他的半边身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看起来还有一半的身体都严重的灼伤。 虽然已经在缓慢修复了,但是现在要他动手杀人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的意识看起来还算清醒,任由阿五搀扶着他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到秦风按住霓裳头盖骨的时候他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琉沁几人看到搀扶着邢峻铭走来的阿五也是一愣:怎么会还有个魔物? 可是这只魔物这时候放下了邢峻铭,却是径直朝着秦风跑去:“大哥哥你别动手呀,我们不杀人好不好?” 见她朝着秦风跑过去,东宫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喊道:“阿五别过去,有危险!” 可是阿五根本没听到她的话,竟然直接扑到了秦风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2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