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渊的话说完,秦风就看林泉生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 他忍不住转头冲莫问渊道:“师父,看来还是您说话管用。您瞧瞧,之前我就和这小子说过,他要是往丹修方面发展肯定会有不错的建树,可他就是不信。现在您一句话,就给他高兴成了这样。” 林泉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风哥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咱俩毕竟关系好,万一你是在鼓励我呢……” “我可没有,我向来实话实说。” 可这时候,本来还算平静的气愤忽然被莫问渊一声冷哼给打断了:“呵呵,我说话管用?我看未必吧?” “若是我说话管用,你和祝星会伤成这样么?” “你们两个可以啊,去魔界之前居然连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是还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从莫问渊进门,秦风就能感觉到他是夹着火气进来的。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急忙道:“师父您听我解释,不是……” “行了,别解释了。”莫问渊一摆手,不耐烦道:“你们俩的账,回头等祝星那小子行了我单独和你们算。我先去看看那个小子,等出来之后,你和我走一趟。” “去哪儿?”秦风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莫问渊已经起身,朝着里屋的祝星走去,用背影留给他一句话:“要个说法。” 这下秦风彻底愣住了,看着莫问渊进门的背影,顿时有些恍惚。 其实莫问渊和龙道陵之间,相似之处不仅仅是他们的模样和笛声,他们的经历也十分雷同。 当初龙道陵因为亲信背叛,亲眼见证了门徒惨死,身负重伤前往幽冥监狱,在里面一待就是十年。 甚至在十年间,他很少走出最里层的牢房。 关住他的不是幽冥监狱的蹭蹭铁牢,而是他自己。 莫问渊其实也差不多。 秦风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祝星说,当年莫问渊也是身受重伤从魔界归来,得知自己的所有弟子除了祝星之外全部死在了魔界之内后,莫问渊当时一言不发就回到了无忧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出过无忧山,甚至连前山都不来了。 因为当年无忧门还在的时候,前山就是他们这些弟子们修炼和居住的地方。 祝星明白,莫问渊这是在画地为牢。 但是刚才莫问渊说的那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问渊很快就从祝星的房间里面出来,秦风急忙迎了上去:“师父,祝师兄他怎么样了?” 从地下火山爬出来之后,祝星就一直陷入自我意识之中调息,他的身体虽然有在恢复的迹象,但是他本人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还好,这小子赖在这里三百年总算没有白费,最起码没让自己丢了小命。” 话虽如此,但是秦风看得出来莫问渊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要冷。 他看起来很生气。 “走吧。” 说完,莫问渊直接往外走。 秦风愣了一下,急忙跟上,问道:“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无相山!” 无相山,乃是无相宗主峰,也是宗主居住之地。 如果说莫问渊要出山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那么现在他一出山之后就直奔无相山,则更让秦风诧异了。 从莫问渊踏出无忧山的那一刻,山中竹林随风而动,百鸟皆惊。 仿佛都在庆祝他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 此时的无相山内,琉沁刚从调息之中醒来,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喝茶的安经赋,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来?” 听到人醒了,安经赋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朝着琉沁这边走来:“夫人这是哪里话,夫人受了伤,我怎能不来?” “呵呵,安经赋啊安经赋,你还知道我是你夫人呢?”琉沁冷哼一声,抱着胳膊道:“你身为一宗之主,我身为你的夫人,你就是这么看着那几名小弟子欺负到我头上来的?” “我自己都算了,你堂堂一个宗主,却让一帮金丹期都没有小弟子欺负你的妻子,你还真不嫌丢人呢。” 安经赋一看就能看出,琉沁是在为之前他阻止她对秦风动手的事情生气,急忙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夫人,你听我解释啊。” “当时那种情况,众多弟子和长老都在场,杀一个秦风没什么,可是你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啊。” 那种情况下,若是琉沁真的当众杀人,那么她就不仅仅是心虚了,罪名可以说板上钉钉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以后别想在仙门内立足了。 可是琉沁对此不屑一顾:“在场的人再多,也都是我无相宗的人。你身为宗主,只需要一声令下,谁敢出去胡说八道?大不了,抓到一个杀一个就行了。” 安经赋原本想要帮琉沁倒杯水,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倒水的动作都是一怔,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可是琉沁却不耐烦道:“干嘛呢,我说错了?” 安经赋收回了动作,重新恢复了宠溺的笑容:“是是是,我夫人的话怎么会错呢?不过一帮不起眼的小弟子吧了,若是真得罪了夫人,该杀还不是得杀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今天居然还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琉沁没好气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就放到了旁边:“安经赋,你是不是没看到我今天有多丢人啊?那么多双眼睛看,你就任由那个凡人指责我,你也敢说你自己是一宗之主?我都替你丢人!” 琉沁骂得难听,安经赋的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可她在气头上,压根儿没关注到这个:“我告诉你啊安经赋,反正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之后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也会告诉我的母家,之前答应你的东西你就别想要了。没了我们母家的支持,你渡劫的时候能不能抗得过雷劫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安经赋就站在琉沁身后,他一用力,手里的杯子碎成了齑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66653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