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也没想到落地如此困难,在落地之前,他总觉得那些迎面而来的海浪完全是冲着他本人来的,就好像拼命阻止他上岸一样。 不过细想这些海水应该都是由于结界打开之后受到了冲击,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无论如何,也算是成功登入了试剑山。 他现在所在的是试剑山的背面,大部分人都从这里上岛,可是他放眼望去却没看到公孙邈等人的身影。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没上得来?” 当下他来不及多想,准备趁着雷鸣尚未来临,先赶去和东宫雅约好的东边看看。 试剑山屹立在东海中心,可是整座山却十分高大巍峨。 站在试剑山脚下,便能感觉到强大的气场覆盖了整座山体,尽管灵力回来了,可在山脚之下,还是会不自觉地受到压制。 令人惊奇的是,本以为这样常年遭受雷击的试剑山之上应该不会有任何植物,却不曾想放眼望去居然能看到不少绿色树木屹立在山上。 “这些应该就是杜前辈提到的雷击木了。” 此雷击木非彼雷击木,生长在这里的这些树木,本身的名字就叫雷击木。 这些树木千万年来都生长在试剑山之上,且是试剑山之上唯一的植物。 和在外界相反,在试剑山之上,如果来不及到山洞之中躲避雷击,受不了的时候就可以跑到雷击木之下,雷击木可以帮人抵挡雷击。 不过到这试剑山来的人都是冲着天雷来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跑到树下躲避,除非实在扛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落在试剑山之上的那道彩虹消失不见了,乌云弥补,一层强大的气场将试剑山外三十丈的范围尽数包围。 “结界关闭了……”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便知道入试剑山的入口已经彻底关闭了。 回头望去,就见一望无垠的大海之上,在结界之外还有不少人没能进入试剑山。 他们本来还想在结界关闭之前再冲进来,可是这是从试剑山周边忽然掀起一重巨浪,竟然直接将这些人从试剑山的范围之内拍了出去! 无论是武者还是修士,当试剑山的结界关闭之后,竟然无一人再能进来。 但秦风关注的不仅仅是这些人,更是将目光落到了远处那艘大船之上。 遥遥相望,他并不能看清船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但此时有一道身影正站在帆船的帆杆顶端,明明只是一根桅杆,可那道身影屹立在其上却有种如履平地的自如感觉。 并且隔得这么远,秦风也能看到对方手中似乎握着类似摇铃一般的东西,在桅杆顶端翩翩起舞。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自然不知道那人跳的是什么舞种。 但是一眼望去,那道翩翩起舞的身影只能让他想到一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而随着那人的起舞,原本笼罩在试剑山上的虹光都在朝着她靠拢。 那一刻,宛如神祇降世! 不知为何,看着那道身影,秦风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人——椒夏。 那人的舞姿,正好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位小神女的时候。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正当秦风看得入神之际,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回忆。 收回视线一看,他面前正站着一名三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打扮朴素,一身水蓝色布衣,看起来出身普通。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本人也没逃过,头发湿漉漉的挂在脑袋上,说话的时候还在往下滴水。 秦风看不出来男人的本来年纪,不过能看出他是个修士。 一张脸消瘦,长得不算多么出众,和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秦风见对方没有恶意,应了一声:“是啊,确实很美。” 男人见他应了自己的话,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接话道:“小兄弟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试剑山吧?” 秦风微微挑眉:“何出此言?” “嘿嘿,你若之前来过,便该知道那位便是桃花源的大祭司了。她跳的舞,便是打开这试剑山结界法子……” 闻言,秦风并没有太惊讶。 其实当看到虹光朝着那道身影聚拢,便已经猜到了几分。 因此,面对男人的介绍,秦风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便打算先去东面找东宫雅他们汇合。 见他要走,男人急急忙忙跟了上来。 秦风一皱眉,扭头瞥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不认识!”男人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到了秦风身边:“但是小兄弟,你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你可真是少年出英雄啊,那一剑的风采可真是……” “那你找我有事么?”不等男人拍马屁,秦风便径直问道。 男人没想到秦风的态度这么冷淡,脸色微微一僵,不过很快便缓过来,又是满脸堆笑:“实不相瞒啊小兄弟,这已经是我第八次来这试剑山了。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们结伴而行怎么样!” 见男人一脸期地看着自己,秦风倒是确实来了几分兴趣,毕竟男人也说了这是他第八次来试剑山。 都说试剑山不好进也不好出,男人既然能来试剑山八次,定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倒不是秦风想抱大腿,只是带上一个熟悉地形的人,总好过在山上瞎转省时省心。 “是么?你八次都从山上出去了?”秦风多问了一句。 男人闻言,神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距离他们几步的距离就传来了一声调笑:“他啊,确实是来了八次,但是一次都没上得来嘞!” 秦风和男人同时回头望去,就见一名老者手上拎着一只酒葫芦,一身衣衫褴褛,走路跌跌撞撞,脸上还挂着一抹绯红,和男人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但是他一走近便是一股连海水都掩盖不了的酒气。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双被酒气熏得浑浊的眼睛盯着秦风看了一会儿,龇牙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个小子啊,来了八次,八次都被浪头拍出去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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